不到裏麵的情況。在客廳和那扇門中間--正對著大門的方向是木質的樓梯,樓梯在折了一折之後徑自通往二樓。
最早進屋的那批人裏,其中一個正從樓梯上下來。
那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身材高大而結實,雖然和眾人一樣遭遇車禍、全部濕透不說身上還沾滿了泥巴,可是他身上完全沒有其它人身上的狼狽感。
目光矍鑠的男子在檢查著周圍的環境,他觀察得很仔細,蘇舒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觀察樓梯牆壁上掛著的貼畫。
蘇舒想起來,一路上為眾人探路、並且負責背負昏迷中女車主的人,似乎就是他。
「這裏似乎沒有人居住,屋裏沒有人,電話也不通,不知道是原本就不通還是因為這場大雨的緣故。」男子將自己檢查結果說給其它人知道。當他看到在大廳裏隨便亂翻的花襯衫男子,男人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眉。
「喂,那邊的,還是不要亂動人家東西比較好。」
聽到男人的話,花襯衫不耐煩的回頭,「你剛才不是也在到處翻?怎麼?你可以翻老子就不行麼?」說著,挑釁似的,他把剛從客廳櫃子裏抽出的冊子就手扔到了地上。
麵對他幾乎失禮的行為,之前說話的男子挑挑眉,然後在花襯衫離開後把他扔掉的冊子撿起來,重新放入櫃子裏。
屋裏的氣氛頓時變得有點僵硬,不過製造這種僵硬氣氛的花襯衫男子本身卻完全不在乎,甚至吹起了難聽的口哨。
年約二十後半的花襯衫男子,穿著一件夜市一百元三件的低俗襯衫,身材並不高卻很壯,露在外麵的胳膊上有明顯的疤痕,那副脾氣加上那身打扮。。。。。。其它人不約而同的和他保持了一段距離。
同是天涯淪落人,可是他的態度實在無法讓其它人對他產生同伴的親切感。
濕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不好受,幾個男人當場就脫了外衣,蘇舒沒有急著脫衣服,在屋裏四處翻了一下,找出一塊毯子,然後搖醒還在昏睡中的女車主。
「雨停了麼?」女人脫口而出的話讓蘇舒愣了愣,半晌才想起到達這裏的時候女人還在昏迷,她可能還沒回過神來,不過這個問題。。。。。。她睡胡塗了麼?
「我們現在在路邊一棟房子裏。」蘇舒淡淡解釋了一句,然後將毯子塞到女人懷裏,「你最好把衣服擰一下。」
本來以為接下來不會有什麼問題,然而女人接下來的問題讓蘇舒愣住了。
「你們點燈了麼?為什麼不點燈?我知道了。。。。。。這裏的燈壞了是不是?沒有應急燈麼?快點上!我討厭這麼黑!」女人抓著蘇舒的胳膊,臉色焦急,眼睛瞪的極大卻漫無焦距,蒼白的臉色配上花掉的妝容,看起來很是嚇人。
蘇舒愣住了。他試著用另一隻沒有被抓住的手在女人眼前晃了晃,發覺對方真的毫無反應後,蘇舒默然。
她瞎了。
沒有察覺蘇舒的想法,女人隻顧著尖叫,忽然聽到旁邊人的唏噓,像是察覺了什麼,她猛地停下來,瘋狂的四處張望,然後拚命向後縮去,她的動作太大,撞到身後的椅子,一個沒站穩,女人狼狽的跌在了地上。
她的樣子讓眾人嚇了一跳,不過這種情況下卻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才好。
蘇舒看了看四周,然後扶起女人,他試圖找一個安撫她的理由--在她冷靜下來之前,他不想直接把那樣的事實直接告訴她。
「抱歉,這裏沒有燈,大家都看不到,你現在暫時不要想別的,你需要的隻是把自己身上弄幹一些,那樣會讓你舒服很多。我們這裏還有一個女人,她是名孕婦,如果可以還要拜托你幫助她一下。」
女人瞪著無神的眼睛,驚恐的順著蘇舒的聲音看了一眼,愣了許久,半晌慢慢的點點頭,眾人合力將她和那名孕婦架到另一個房間後全部退了出來,隻留下那個女人在那裏打理自己和那個可憐的準媽媽。
那名孕婦還在昏迷,如果再不清醒,事情會有些麻煩。
再度回到大廳的時候,花襯衫已經脫得隻剩一條四角內褲外加一件花襯衫,其它的人見隻剩一群男人,也把自己身上大部分的濕衣服脫了下來,有的擰衣服,有的尋找可以擦身的幹布。
除了花襯衫男子隻顧接受服務一概不管之外,其它人總的說來,還比較有患難意識。
「哎?等等,我的衣服呢?」其中一名男子在擦幹身體後忽然轉向身後,尋找負責烘幹衣服的人。
「怎麼了?」蘇舒問。
「找東西啊!」男子抬頭看了眼蘇舒,將懷裏的東西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是一個相機,我剛剛在脖子上發現的,我想既然連相機都帶在身上,其它的東西說不定也會有,搞不好會有可以證明我身分的證件之類的啊!」
不等他說完,其它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其餘的人紛紛停下正做的事,拿起原本剛在廚房烤了一半的濕衣服翻了起來。
「我是宋鵬程,是名警察!」把幾張濕紙團撿出去扔掉,一名男子率先找到了自己的警員證,滲了水,上麵的鉛字和照片都有些變形,不過依稀可以辨認是個穿警服的年輕男人;一邊說,他又陸續找到了其它符合他身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