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派人幫你把東西收回來,從今天起,你就住家裏吧。”孟宏業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慢條斯理的細細品著茶,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勢。
孟影握緊了拳頭,臉上卻還是一片風平浪靜,“我不要住在這裏。”
和程亦然相處久了,他的從容與淡定或多或少影響了孟影,她不再如從前一般的稚嫩,遇到不順就將惱怒顯在臉上,被人家三言兩語就輕鬆地打發掉,毫無招架之力。
沒想到孟影敢違抗他,孟宏業略微詫異地看了眼麵前的人,“怎麼,翅膀硬了,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您的話,我不敢再聽了。”孟影一字一句地說完話,眼睛直直的盯著孟宏業。她知道什麼是最有利的武器,但是這個有利的武器傷人傷己。
孟宏業一怔,隨即瞪了眼孟影,惱怒地摔了杯子,“混賬東西,你說的是什麼鬼話!”
摔碎的杯子碎片濺起來劃傷了孟影的額頭,孟影伸手一觸,指尖一片黏膩的紅。她的皮膚本來就白,所以就算血並沒有流多少,也是觸目驚心。
四周的傭人呆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孟宏業也意識到自己行為過激,胸悶的感覺又來了,撫著胸口重重地坐在沙發上,喘著粗氣,臉上泛著蒼白。
孟影倔強的停在原地,死死控製著想伸出去的手以及到口的關心的話語,唇抿成一條線,垂下睫毛遮住所有情緒。
老管家回過神來立即拿了藥來,傭人也忙著拿止血的紗布之類的東西,一時間孟宅裏亂成一團。
孟宏業服了藥,看了看用紗布捂住額頭的孟影,無力地揮了揮手,“你走吧。”語氣說不出的無奈與蒼老。
出了孟宅,外麵的太陽正烈,孟影覺得暈,軟軟地就倒了下去。
孟影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你醒啦?”
孟影轉動一下眼珠,何濡鈞笑容滿麵的站在床邊,臉上隱約看得到如釋重負的影子。
“想吃什麼?”
何濡鈞看到孟影伸手去夠桌上的水,連忙拿了送到孟影手上,樣子要有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程亦然這個妻奴他可是不敢得罪,而妻奴的愛妻他自然更是不敢怠慢。
“謝謝。”孟影接過水,一口氣喝完,醒過來時隻覺得五髒六腑都在灼燒,急需甘露澆灌。
印象中孟影從來目中無人,使起小性子來的時候連程亦然都不放在眼裏,何況他們這些“小嘍囉”。所以,孟影突然對他那麼有禮,他竟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比程亦然被他罵不還口,還讓他有成就感。
媽的,這就是奴性思想啊!好歹他也救了她吧?沒出息啊沒出息。
“嫂……”
何濡鈞的後半個字在孟影森冷的目光下硬生生地咽下去,頓了一下才又說道:“你還是吃點什麼吧,你什麼都沒吃,躺了差不多一天了都。”
孟影看著窗外的夜色,月亮被遮住了,隻看得到一圈乳白色的光暈,星星很少,墨藍色的天空美得如畫。如果心情好點的話,她也許還可以矯情地抒發幾句感慨,讚美月亮歌頌星星。可惜,現在她沒那個心情。有些人看到美好的自然景物總會說,它們讓其返璞歸真、心胸開闊,她一直都覺得奇怪且好笑,他們不璞不真、心胸狹隘,看見美景就管用了?
看孟影半天不說話,盯著窗外發呆。何濡鈞有些煩躁地訂好餐,收了電話,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外麵什麼都沒有嘛。那個昏君到底要幹嘛?擔心的話自己來守著,為毛要讓他這個外人來守著他女人呢?這個時候還那麼幼稚地鬧脾氣,你以為你還是小孩子啊?幼稚!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