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問道。
醫生笑著擺擺手,“沒事,小問題,一星期之內別沾水,按時吃我開的這些藥,估計要不了多久就好了。”
何濡鈞起身送走了醫生,看了眼一屋子裏站著的傭人,裂開嘴笑了笑,“沒事,他暫時死不了,你們先去休息。”
一直忠心耿耿的老管家聞言,不讚同地皺眉看了一眼何濡鈞,何濡鈞立即賠笑道:“我的意思是他沒有大礙,嗬嗬。”
老管家聞言,哼了一聲,才領著一幹人等下去休息。
劉梓傲鄙視了一眼連管家都搞不定的某人,轉身看著歪在沙發上的傷患,“那個,頭兒,您要不去床上歇著?”
程亦然仿佛沒聽見似的,伸手搭在眼睛上,一動不動。
李智手機響起來,一看是自家老婆,嘴角勾起,“嗯……頭兒?……他沒事……就回來了。”
掛了電話,起身吩咐了何濡鈞和劉梓傲幾句,就匆匆趕回家陪老婆去了。
程亦然終於肯說話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昏昏欲睡的兩個人聽見程亦然說話,立馬沒了睡意。
“明天,全麵與楊氏開戰。”
劉梓傲和何濡鈞迅速對看一眼,交流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劉梓傲:不是說隻是要拿下S市的絕對話語權麼?楊氏也是根基深厚的大企業了,雖說比不上程氏,但是,想要吞並也絕非易事。
何濡鈞:這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怎麼著也不是頭兒的風格啊?一定是被那個禍水氣昏頭了。
傷痛
在家裏宅了兩天,孟影才回公司上班,楚越陽倒是很好說話,孟影隨便扯了個謊,解釋沒來上班的理由,他點頭笑笑,什麼都沒有說。
孟影心無旁騖地工作了一整天,難得的心平氣和。
“你們……”
楊麒言話說了一半又停住,向來冷淡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喝了一口紅酒,垂下眼盯著酒杯裏的液體出神。
餐廳裏的人並不多,優雅的環境裏舒緩的輕音樂在空氣裏輕揚,難得的好環境,心情好的話可能會心情更加愉悅,可是她現在心情好嗎?
孟影切牛排的手頓住,半天才又偏著頭把切了一半的牛排徹底切開。
才下班就接到他的電話,說起來他們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聯係過了,從她和程亦然在一起那天就他們自動斷了聯係。在今天之前她都以為他真的一輩子不會再理她了,而他們一輩子都無緣再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了。
他這樣的一個人居然也會低頭呢,她不是不吃驚的,他說過一輩子都不不會原諒她,她深信不疑。但是,吃驚過後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如果你很愛很愛一個人,那麼你大概就會體會到孟影麵對他的那種辛酸,那種不知如何是好的辛酸。說好要共度餘生的兩個人現在卻這樣冷臉相對,所以大家都說世事易變。很多時候,孟影都在問自己,如果大家都是受害者,那麼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孟影是多麼自我的一個人啊,但是在麵對他的時候,她不自覺地就變得安靜,變得懂事。因為,他是楊麒言,那個她在整個少女時代唯一的理想。
很多事情孟影都害怕去回想,因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會後悔,所以她就假裝嫁給程亦然以前的一切從來都不存在,她單純的就隻是一個叫孟影的女人,是程亦然的妻子。
“S市西城海灘的那個案子是程亦然做的,對嗎?”楊麒言忽然抬頭看她,眼神淩厲得讓孟影覺得難過。
抓緊了手裏的刀叉,孟影逼自己抬頭。
“是。”
果然,孟影才承認,楊麒言就已經收回眼神,看著別處,總之就是不看她。心裏的絞痛一波一波的襲來,孟影卻輕輕的笑了,“所以,我欠你的已經還清了,以後我們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