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真的是不顧一切了。打壓楊氏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憑著楊麒言父親楊源的人脈,就算程氏成功收購了楊氏,想要完整地吃掉楊氏根本就困難重重。再說,楊麒言根本就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就憑著四年前他成功地坐穩了楊氏總裁的位置來看,此人的手段就必定是不容小覷的。此時他的按兵不動是否醞釀了一場更大的暴風雨呢?他有些擔憂,他們的較量誰都討不到便宜,兩敗俱傷的結果真的不是他願意見到的。
李智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也許,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畢竟不是還有孟影麼?
程亦然也在猜測楊麒言在醞釀著什麼陰謀,不過無論是誰都別想從他這裏討到便宜,就算他四年前一舉成為商場上津津樂道的奇才有如何?他程亦然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失手過,如果得不到他寧願毀之。
雖然孟影跟他說了,好好過。但是他不相信她,她想要保護誰他清楚得很,說的這些話不過是安撫他罷了,騙她自己罷了。可是,她以為她保護得了任何人嗎?真是個不自量力的小東西。
他們朝夕相處了一年有餘,可是她始終將他拒之心門以外,無論是她的討好或是厭棄,都有他清楚的隔膜存在,她隨時想擺脫他,好不負責地一走了之。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忘記她對楊麒言不加掩飾的好,就算是偽裝的決絕都還是為了他好,這怎麼會不讓他嫉妒?每當午夜時分,他與她身體無限接近的時候,他就會難過得無以複加,為什麼身體如此親密的兩個人,靈魂卻漸行漸遠?
她從來都隻會考慮楊麒言的處境,可是他的處境呢?她幾乎從來不屑關心,她以為他是萬能的麼?商業神話是要付出多少殫盡竭慮?她根本就不知道。每一次他累得很想跟她抱怨的時候,他都開不了口,習慣了對她好,竟然會不習慣讓她對自己好,也許從內心深處來看,其實他根本是在害怕罷了,害怕她根本就漠不關心,害怕她其實就不在乎。在遇見她之前,他從來都生活在算計裏麵,算計幾乎成為他的本能,但是自從遇見她,他才發現他的生活如此無趣,他居然會覺得累,他很想輕鬆,但是她不給他機會,她吝嗇於給他一個真誠的微笑。
楊麒言與她的那一段是他最耿耿於懷的,那樣肆意的青春,那樣濃烈的愛,如果他沒有把她搶過來,那麼他的孟影就會毫無懸念地成為楊太太。一想到這些,他就頭痛欲裂,但是沒有人會在乎,所以,他就隻能自己對自己好一些,順從自己的內心去做令自己舒坦的事情,不讓她離開。
他知道他自私,為了一己之愛毀掉了兩個人的幸福,可是他不能不自私,他愛孟影,很愛,不可以失去她。他敢說世界上沒有人會比他更在乎孟影,所以就算她百般傷害他,他都可以原諒,他甚至可以為了她不要程氏,楊麒言做得到麼?所以他憑什麼跟他爭?
他居然緊緊占據在孟影的內心深處,程亦然怎麼可以忍受躺在自己身邊的女人心裏居然沒有他的位置?他哪裏比不上楊麒言了?
全天下都知道他對她好,可是她就是視而不見,她就是不回應。沒有人會明白那種一味的付出,收獲卻虛無縹緲的絕望,那種明明知道沒有希望卻還是隻有等下去的絕望有誰可以體會?
摩攃
一覺醒過來已是晚上了,孟影的神智慢慢回籠,她居然睡了那麼久!
這個午覺未免也太過頭了些。
簡單的梳洗了下,孟景穿著白色軟底拖鞋就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