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眉頭更緊,大掌落在她的肩頭,將她推開。
蘇安涼不依,雙手轉而抱住他的腰,很用力:“讓我靠一靠,就一會。”
小女人的聲音溫溫軟軟夾著祈求,他不喜歡外人靠近,竟也真由了她。
“你說句話,好不好?”
AN低頭,看著她的頭頂,想,這小女人真會得寸進尺。
“好不好?”
“說什麼?”
聽不得她的再三懇求,那細細弱弱好像哭的聲音,讓他好想……在床上收拾她。
這個想法來的莫名其妙,可他卻也接受的理所當然。
蘇安涼乍一聽到他的聲音,眼圈就紅了,雖然有些低沉的暗啞,可是那音色分明是熟悉到骨子裏。
“叫我的名字。”她突然就抬頭,泛著水霧的眸子望向他,“你說,蘇安涼。”
AN在她抬眸的時候失神了下,立刻錯開視線,抬手拉了下氈帽。
他錯愕了下,以往他從沒在乎過外貌,但是他竟然很在乎在她眼底的樣子。
他本能反應是怕嚇到了她,怕被厭惡。
蘇安涼……
這個名字好像是一個魔咒,隻要想一想,心髒就好像從胸膛跳出來,接著整個心神都朝著她去。
他的動作很快,可是蘇安涼還是看到了,那隱在厚重氈帽下的疤痕,本來她還忍著淚,可見他沉默的樣子,突然就哭了。
蘇安涼抬手去碰他,被他一下子打開。
很響亮。
他愣了。
蘇安涼卻笑了,又抬手捧住他的臉。
AN想抗拒,可她的手那麼柔軟,柔軟到他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就這樣,她得逞了。
蘇安涼個子不高,仰著頭。
他左邊的臉上,是一大片暗色的可怖疤痕,一直從額頭蔓延,穿過下巴,一路延伸到脖子上。
可他的右臉還是一如既往的雋致,臉頰瘦了些,可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特別是,一雙深邃如夜的眼。
可是,為什麼他卻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的看自己?
是神經分割失敗了嗎?所以,他忘記了她?
蘇安涼就哭了,眼淚續起,從眼角劃出。
在分合島最後一次挑戰的時候,她拿命威脅,問莫珺衍,鬱之之前的計劃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說,神經分割,為了活下去,活的更久,為了撇除早起身體受創的影響,一切都是為了和她在一起。
所以,她其實是是做好準備了的。
可能會直接成功,可能會因為分毫忘記一切。
AN低頭看著眼前這雙眼,那深深的想念裏是無法壓抑的情愫,這個女人愛著他?
可他的記憶裏,完全沒有這個人。
可是,為什麼見到她的眼淚,會這樣的心疼……
她不怕自己,甚至離自己更近。
AN:“蘇安涼……”
蘇安涼強忍的眼淚洶湧而出,她攬著他腰身的手都在打顫,她就那樣看著她。
蘇安涼說:“你說,蘇安涼,別哭。”
AN道:“蘇安涼,別哭。”
蘇安涼哭的更凶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她哭的委屈,哭的憤怒,哭的不甘,她咬著唇,眼底正如她的心一樣,看著他有愛有怨。
“我不哭……我不哭……嗚嗚嗚嗚……”
“你……”
AN身體繃緊,他低頭,唇更緊。
這眼淚,怎麼看著就這麼討厭,卻讓他又有些說不出的歡喜。
他知道不能表現的太唐突,眼前的人不知身份,不知背景,他如今的敵人很多,可他還是忍不住抬手,擦過了她的眼角。
蘇安涼愣住,AN也愣住,然後鬼使神差的放在嘴裏。
蘇安涼見到他這個樣子,哇的一聲哭了。
“蘇安涼。”AN沒安慰過人,看到不要命哭的小女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沒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