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還行,長跑還真不夠那個體能。
林溯喘了兩口氣,直到這時,他才借助街燈看清了對麵的蘇璟辰,驚訝道:“怎麼是你?”
“你以為是誰?”蘇璟辰瞥了他一眼,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林溯笑了笑,“加上醫院那次,你這已經是第三次幫我了。”
“你也夠行的,每次遇到你都不是什麼正常的碰麵。”對於林溯這方麵的粗神經,蘇璟辰也有些無奈,“你就不能做點安全的事?”
“沒辦法,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林溯拿出煙,並遞了一支給蘇璟辰,蘇璟辰搖頭拒絕,林溯也沒在意,給自己點上後,狠狠地吸了一口。
“沒人要幹涉你想做的事,但那個保鏢顯然手裏有槍,你不跑還待在哪兒幹什麼?”蘇璟辰知道以自己的立場還是少說話比較好,但林溯畢竟是他信得過的朋友,一些關心也會不自覺地表現出來。
“我隻是想看看車裏的人。”林溯咧咧嘴,“那裏人來人往的,保鏢即使有槍,也不敢真拿我當靶子。”
蘇璟辰冷笑一聲,“你覺得一個混黑的敢帶槍不敢用?那槍肯定加了消音器。我看你應該慶幸自己跑得比較快。”
林溯看著他愣了幾秒,隨後像回過神來似地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那兒?還有,你好像對道上人的行為作風很了解,你不是助理嗎?”
“我在道對麵看到你,原本想跟你打招呼,隻是一直沒找到地方過車道。”蘇璟辰並不擔心暴露什麼,他早就想好了說辭,“我就算隻是個助理,也在韓總身邊待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他能帶我去給安越離掃墓,我自然也會對韓家其他方麵的事有點了解。”
“那你更不應該幫我。”林溯按熄煙蒂說道。
“為什麼?”
“越離這事牽扯到韓家,你不是應該向著韓家嗎?”林溯盯著蘇璟辰。
蘇璟辰不甚在意地聳聳肩,“我雖然是韓墨凜的助理,但並不是韓家人。我隻幫我認為對的人。韓家的事我根本管不上,隻是通過日常了解些皮毛而已,這是做助理應有的素質。”
提到做助理的心得,林溯自然沒興趣知道。
蘇璟辰淺笑地看著他,“放心,我不會把今天見到你的事說出去。否則我也會很麻煩。”林溯就算某方麵神經比較粗,但有時的直覺也非常敏銳,所以他的話隻能點到為止,讓林溯覺得不需要承他的情,兩不相欠。
林溯微微歎了口氣,“那就好。”
蘇璟辰理了一下跑得有些淩亂的大衣,試探地問道:“你剛剛跟蹤的人和安越離的事有關?”
林溯皺起眉,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跟蹤人?”
蘇璟辰很想給他一個白眼,但還是解釋道:“你躲在牆後麵,不是怕別人發現你躲什麼?你不跟蹤別人,還有什麼可怕被人發現的?難道別人跟蹤你?”
林溯一時有些無語地看著他,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他說話的語氣。沉默了一會兒,林溯說道:“姓韓的有沒有說你有時候說話的語氣和樣子很想越離?”
沒想到林溯直接把話題轉到這上麵,蘇璟辰也難得地怔了一下。
林溯笑了,“如果說姓韓的為此把你留在身邊,我信。”
蘇璟辰哼了一聲,“不用你信。”
林溯不甚在意地抓了下頭發,“其實這事上次在你車上我也提過一次,隻不過當時還不夠確定。”
“現在確定了?”蘇璟辰看似不經心地問道。
林溯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這事倒也不怕和你說,你要想告訴韓墨凜也行,我也能省點事。我當初並沒有拿到韓家那次交易的具體時間和地點,越離給我的隻是證實有那筆交易的資料和參與交易的人員名單。那些我都看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但問題是……”
說到這兒,林溯頓了一下,看了看在認真聽他說話的蘇璟辰,接著道:“問題是我在指揮那次圍剿行動的上級那裏看找到了一份有關當時韓家那筆交易的具體時間和地點的密檔。越離當年並沒有給我那份資料,為什麼上麵的人會有?而且我也調查過,在越離成功潛入韓家的第二年,警方就撤了其他所有隱藏在韓家的臥底,也就是說也不可能是其他臥底泄漏的。”
蘇璟辰皺了下眉,當時關於交易的具體時間和地點的文件被他同重要資料一起鎖在了父母家的保險櫃裏,的確沒有拿給林溯,不過……“會不會是交易的對方那裏也有警方的臥底?”
“沒有,我查過了。對方那邊的臥底當時還沒混出頭來,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筆交易。”林溯握了握手指,“所以我懷疑那個上級和韓家的人有勾結,越離不過是個替罪羊。何況現在越離死了,根本就是死無對證。”
林溯話說到這兒,蘇璟辰感覺像是突然扯掉了眼前的紗似的豁然開朗。林溯分析得很有道理,如果這個想法成立,那就解釋了方君豪為什麼會和段子臨見麵。而林溯所說的指揮行動的上級除了段子臨外,也不必做他想,否則林溯也不會跟蹤他。
“你下一步準備怎麼辦?”蘇璟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