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有意見,其實誰都不願意留在這裏,尤其不願意讓蕭鬱飛留在這裏。這時所有人得目光都投向了蕭鬱飛,他酸澀地笑了下,點了點頭。其實再留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意義,反而越是接近這種神秘的力量,就越是讓他感覺到自己的軟弱與無力。就像一個完全沒有抵抗能力的白老鼠,在那些身穿白色大褂的人手中,努力完成一次早已注定死亡結局的實驗遊戲。
風從湖邊吹過來,蕭鬱飛驀然覺得身上一陣透骨的冰涼,不禁打了個寒戰。為什麼夏天的風竟也會如此陰冷森寒?
蕭鬱飛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接通後對麵傳來了教務處王教授的聲音:“蕭同學,有一位王警官想向你調查一些關於籃球館兩樁命案的情況,你能不能馬上來一次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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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警官當然就是王小波,二十分鍾之後蕭鬱飛已經坐在他的麵前,而王教授也十分知趣地檢查教員工作質量去了。
蕭鬱飛見到王小波的時候心裏突然升起了一種酸楚與滄桑的感覺,有時候他很懷疑這一切是否隻是他做的又一個噩夢,當天亮的時候自己就會醒過來,而苗曉白和柳燕都沒有死。
王小波用一種劍一般鋒利的目光盯著他的眼睛,好像要從這兩雙空洞晦澀的眸子裏,看透他的心。蕭鬱飛苦笑了一下,他忽然覺得這一切很具有諷刺意味,本來他們都是對於柳燕得死最傷心沉痛的人,可是現在他們卻要注定開始一場死掐的遊戲。
王小波說話十分直截了當:“我今天來是要問你一些問題,都是關於苗曉白與柳燕的命案,希望你能夠老實地回答我。我先提醒你一下,最好不要對我撒謊,否則後果一定會很嚴重!”
蕭鬱飛再次苦笑,點頭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王小波依然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像鐵一樣堅硬而冰冷,問:“去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的晚上十點至十二點你在哪裏,在做些什麼事情?”
蕭鬱飛歎了口氣,這個問題他早就已經回答過了無數次:“這段時間我在宿舍裏睡覺。”
王小波問:“那麼有誰可以證明你當時的確在宿舍裏沒有離開過?”
蕭鬱飛現在已經連歎氣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那段時間寢室裏除了我之外還有五個人,他們出去吃飯,據說大約是十點二十分回來的。”
王小波 “哼哼”冷笑了聲,說:“那麼之後他們是否都睡覺了?”
蕭鬱飛說:“是的。這一點你的同伴早已經問過他們了,最後一個睡著的是我下鋪的李凡,大約是十一點左右。”
王小波的眉頭微微一挑:“那也就是說,從十一點之後便沒有人能夠證明你的行蹤。”
蕭鬱飛歎著氣回答:“是的。”
王小波邊低頭在一本記錄冊上飛快的寫下些什麼,邊問:“那麼今年七月二十六日的晚上十點到十二點這段時間呢?”
蕭鬱飛說:“沒有人可以證明,和前一次的情況完全一樣。”
王小波沒有抬頭,其實這些他早就在案件的資料中看到過了:“那麼你兩次都是什麼時候到達案發現場,也就是籃球館的?”
想到籃球館,蕭鬱飛的目光又顯得有一些低沉:“都是午夜十二點左右。”
王小波這時才緩緩抬起頭,兩道淩厲的目光逼視著蕭鬱飛的雙眼,厲聲問道:“那麼午夜十二點,你為什麼會出現在籃球館裏?苗曉白和柳燕的死究竟跟你有什麼關係?是不是你殺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