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的開口:“這粥味道挺不錯。”
胤禛知道胤祐的性子,即便是惱羞成怒,也會很快的想清對錯,這個性子讓他又愛又恨,一邊感慨喜歡之人懂事,一邊又有些可惜胤祐這樣別扭的一麵很難見。作為一個兄長,心理總是矛盾的。作為一個喜歡著弟弟的兄長,這心情就更加矛盾了。
腦子裏突然閃過替胤祐沐浴時手背上的觸覺,胤禛握著銀勺的手緊了緊,趕緊埋頭喝了一口粥,掩飾住心中那點不堪的心思:“你要是喜歡,以後到府上,我讓廚子替你做,等你分府後,把做血燕粥的廚子送到你府上也行。”
“那可不成,做一碗血燕粥挺花銀子的,我來四哥你這兒蹭蹭就成,”胤祐又埋頭吃了一口,咽下後又得意的笑道:“幸好皇阿瑪念著我喜歡到四哥你這跑,連宅子都離得這麼近,倒是便宜我了。”
胤禛苦笑,這次回到京城,皇阿瑪待七弟倒是好了不少,隻是想到不久後就會入住到胤祐府上的女人,心裏終究不是滋味,“你倒是時時惦記著我府上這點兒東西。”若是日後也時時記得惦記,倒也好。
“不惦記著四哥,惦記誰的?”胤祐睜大眼睛說得理所當然,“額娘那兒的好東西我可不好意思去要。”
聽了這話,胤禛臉色好了不少,在這些兄弟中,自己在他心中終究是不同的。
亥時乾清宮裏燈火未滅,康熙批完一本折子,喝了口養神茶:“聽說幾位成年阿哥今日在外麵一道吃酒了?”
李德全笑著答:“回萬歲爺,正是如此。”
康熙麵色倒也沒有因為幾個兄弟聚在一起露出多少喜色,就連聲調也沒變半分:“嗯,倒是長進了,老七回宮了沒?”
李德全躬身答道:“奴才聽聞七阿哥醉了酒,便在四阿哥府上歇下了。”
“老四待老七向來是好,”康熙拿起一本折子,用朱砂筆圈住一個名字,“由著他去吧,左右這孩子…”朱砂筆微微一頓,後麵的話卻沒有再說下去。
李德全把身子又微微往下躬了躬。
“七阿哥的成親日子就定在下月中旬吧,”康熙突然轉口道:“你讓內務府仔細著辦這事兒。”
“嗻,”李德全跪下領了這道旨意。
第二日一早,胤祐與胤禛一道去上了朝,雖然走路的姿勢不太雅觀,但是各位朝中大臣待他卻也十分客氣,看他的眼神頗有些戰場英雄的意思。
胤祐站的位置在五阿哥右邊,他偷眼瞧著背脊挺直的大阿哥與太子,把全身的重量放在自己的右腿上,作為一個殘障人士,要與其他兄弟比站姿,他是有壓力的。
作為一個戶部行走,胤祐的事情不多,大事有胤禛撐著,不大不小的事情又戶部侍郎做主,小事有其他官員解決,他隻需要按時出現,不要添亂就行。
而且這裏的記錄方式與後世不同,記載方式很複雜,但是作假卻沒有那麼容易,畢竟字體改一筆減一筆差別都很大。
想起後世關於雍正繼位的一個傳言,說是把十改成於,胤祐就感到十分好笑,他竟是不知道簡體字在康熙晚年就流傳開來了。
康熙會傳位給四阿哥的理由很充足,前麵三位都犯了錯,下麵的不是年紀太小不穩重,就是母家身份太低,再不就是不夠顯眼,而四阿哥養在佟佳氏身邊,康熙對四阿哥向來又看重,四阿哥辦事能力更是有目共睹,十四在這點上是比不上四阿哥的。
所謂傳位給十四阿哥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傳位給八阿哥更是荒謬,康熙既然當著朝臣斥責八阿哥母親身份低賤,並且冷待他好幾年,又怎麼可能把位置傳給他?
胤祐坐在戶部一邊喝茶,一邊欣賞著胤禛與各位官員的工作狀態,差點沒把話本拿在手中表示自己很清閑了。
這悠閑的狀態,在他回到阿哥所接到下月成婚的旨意後,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作為一個口味清淡的大叔,對十多歲的黃毛丫頭怎麼會有興趣?
45、最遠,最近
45、最遠,最近
胤祐未來嫡福晉母家並不是特別顯赫,其父不過是個副都統。而他的其他兄弟也對這門親事很滿意,母家不顯,才沒有多少競爭力,特別是大阿哥那邊,知道成婚的日子,也沒有多大反映,反倒考慮了一下七阿哥成婚之時送什麼好。
到了快成婚前,內務府派了人來教導胤祐人事,而成妃甚至準備送他一個試用宮女,看著那不過十三四歲的丫頭,胤祐堅定的拒絕了,然後飛奔回阿哥所,然後蛋腚的翻開那性/教育圖書。
過程很細致,描寫很含蓄,讓人看得很明白,但是對於後世看過過重愛情動作劇的胤祐來說,這些東西對他影響不大,勉強翻了一遍後還得應付內務府派來的人問這方麵問題。
日子一點點的近了,胤祐忙著應付各種教育與各種規矩,到戶部的時間也少了,在離他成婚還有十天的時候,終於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他終於能去戶部晃晃,順便去看看那位最近忙得連看他的時間也沒有的四哥。
胤祐剛進戶部大門,就見胤禛出來,此時已經是十一月,天兒已經寒下來了,胤禛戴著黑色鑲毛邊的帽子,顯得人格外的冷峻。胤祐愣了愣,才出聲招呼:“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