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壯漢子。即使如此,雞還是三天兩頭地不見。
莊裏有見識的老人挨個去雞舍裏查看,幹幹淨淨,一點雞血也不見。彎腰從雞舍裏出來後,捋著白胡子沉吟了半晌,才歎口氣說:「怕是出了妖精了。」
此言一出,立刻炸開了鍋。人們聚在大樹蔭底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開了。
「妖精可是要吃人的!現在是吃雞,以後就保不齊了!」
「我三姨奶奶她二姑家的侄子的莊裏就出過妖精,一家五口都死絕了。吸血吃肉,就剩下白花花的骨頭架子,可嚇人了......」
「可不是?河那邊靖江城裏也鬧過鬼。變了個漂亮姑娘的樣子專勾搭男人,凡是被她看上的,不被吸光了精元絕不撒手!
那人死的時候那個叫瘦喲!眼珠子都突出來了......」
「依我看,咱還是快請個高僧來收收吧。」
「對,對!咱去找族長說說......」
「......」
狐狸在枝頭打了個嗬欠,抬眼看見蘇凡正在人群不遠處立著。就伸了個懶腰,一縱身跳到他身邊,「喂!喂!呆子。」
蘇凡顯然在想什麼,被他一喚,「呀─」的一聲朝後退了一步。
「想什麼呢?」看沒人注意這邊,籬落拉過他的手握在掌中。濕漉漉地,冰涼冰涼。
蘇凡掙開他,垂著眼睛不說話。
那邊樹下的談話被風吹到這裏。
「妖怪......」、「狐......」、「狐妖......」、「狼......」、「鬼......」
籬落便知道他在想什麼,「你是不是......」
「我信你!」蘇凡截斷他的話頭主動去牽他的手,「餓了吧?我們回家吃飯。」
風吹起,書生黑色的發絲拂到他臉上,癢癢地。籬落看著他端肅的麵容,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哪個不要命的搶先一步偷了老子看上的雞?不要被本大爺抓到,抓到了就砍斷手腳吊房梁上做煙熏肉!」
籬落說,我知道你這書呆子認死理,嘴上說相信心裏一定還有遲疑。那就讓本大爺親自出手,去把那個殺千刀的偷雞賊抓了來,不然你一直笑這麼難看,老子看了也不舒服。
那時,剛吃過了晚飯,狐狸坐在軟椅上,叼著竹簽子看小雞在院子裏跑來跑去,一邊擦著嘴角邊流出的口水。
蘇凡正在收拾桌子,狐狸吃起飯來跟餓狼似地,湯湯水水殘渣、米粒掉了一桌子,蘇凡每次都擦得辛苦,心疼著這麼好一張棗木圓桌,一次不仔細擦,下次積了油膩再要擦幹淨就難了。
聽籬落這麼說,雖有心事被看穿的難堪,但是想想也是為莊裏除一害,就點頭答應了。
「如果我抓到了,就要讓我吃雞!不許再賴。」狐狸看雞的眼神複雜了。
不等蘇凡點頭,籬落又開口道:「不說話?不說話就答應了。不許再拖,今晚抓到雞,明晚就要有雞湯!不對,今晚抓到雞,今晚的宵夜就是雞湯。就這麼定了,不許多嘴。」
說罷他就跳出門,跑到院子裏把小雞挨個捉到手裏打量,「這隻太瘦,到底是老鼠生的還是雞生的?這隻腿太細,腿細成這樣還叫雞麼?這隻的脖子太長,難看......」
蘇凡明白確實是虧待他了,就由著他去鬧騰。
於是,莊裏家家都忙著修籬笆、補雞籠,把雞關在棚裏不讓出來。隻有籬落大搖大擺地抱著那隻蘆花小母雞滿莊子晃蕩。
莊裏人見了替他著急。
「蘇凡他表哥呀,最近鬧妖精呢,快把雞抱回去加緊看著吧,可別讓那妖精給惦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