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段(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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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之純到家沒多久,遲儻也回來了。

他看見他沿床而坐,手肘擱在膝上,視線全無焦點地投向前方,一臉不知所想。

“對不起,本想去那裏接你,但……太晚了,想你應該已經自己回來了。”

“確實很晚了。”

兩個人於霎然而至的沉默中長久相望,用一種恨不能將對方鑿穿的目光。

似是需要一些聲音來打破沉悶的尷尬,最後還是遲儻率先出聲,他努力勾起一個掩飾情緒的笑容,“早些時間,謝羅彬對我說,今天下午,全醫院都聽見了你的叫[]床聲。”

“那他應該感謝上帝,那可比聖歌動聽。”

遲儻大笑。這回是貨真價實的。

接著他走向他的身前,跪於他的腳邊,說,“恐怕你明天得回去了。”

殷之純點了點頭,“是的,該回去了。”

各自揣著心事,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默契十足地同時開口——

“最後一夜了。”

對視一眼後,立馬匆促掉轉了視線。他們都發現了氣氛的不對勁,然後都有些內疚地以為是自己造成的。

若按平常應該立刻就脫衣上床,可這回他們誰也沒有動。

又是好一陣子的令人窒悶的安靜。

這回是殷之純先開了口,“還記得上個周末我們出門,在大街上被人認出的情形嗎?”

“怎麼會不記得,我從未如此瘋狂。”

“天!那是不是殷之純?!”

就在遲儻去便利店買咖啡的短短時間裏,殷之純就在鬧市區的大街上被人認了出來。女孩們一擁而上,團團圍住她們的夢中情人。遞上各色臨時準備的“簽名本”,擁擠著要和他合影。無論殷之純怎麼潦草而迅速地簽畫,堆擠在眼前的手始終有增無減,根本一步都挪不動。

遲儻知道這些狂熱的女孩子們總是得寸進尺,永遠不會善罷甘休。他四處張望了一下,看見一個老頭著著金屬拐杖,於是走上前去借了來。

用金屬拐杖用力一擊,將街邊綠化帶裏的自動噴水裝置給砸開了栓。往前幾步,又砸開了一個。

幾米高的冰冷水柱輻射般四周噴灑,猝不及防下女孩們驚聲尖叫,四處亂逃。

趁著短暫空隙,遲儻在不遠處向同樣渾身濕透的殷之純遞出手掌,大聲叫著,“Come on!”

在傾盆而下的水幕中他拽著他的手突出一大群女孩的包圍與追堵,倆人邊奔跑邊大笑,跳上停於路旁的路虎後頭也不回地疾馳而去。

連闖好幾個紅燈後,車子終於在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停了下來,急促的喘熄聲縈繞於狹小空間中。

兩個人都濕透了,頭發貼於臉龐,晶瑩水珠潸潸而下。互相打量彼此的狼狽,又毫無節製地大笑起來。

“以前遇上這樣的情況,通常你會怎麼做?”

“踹離我最近的那個。”解開黏在身上的冰冷透濕的衣服,手背與手臂赫然幾道紫紅的抓痕,姑娘們的熱情有時真叫人吃不消。“我甚至會想,或許該去弄一挺重機槍,好向她們掃——”‖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遲儻一把捧過他的臉,狠狠堵上了他的嘴唇。

被卒然深吻的年輕人也不甘示弱,一邊以唇齒熱烈回應,一邊又將手探向男人的□。感到敏[gǎn]部位被五根冰涼手指繞有目的地輕擦挑弄,遲儻觸電似的放開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