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段(2 / 3)

卻被一把揪了住。

“你瘋了嗎!”遲儻目光冰冷地衝金奇大吼,手指的力道幾乎要將他勒斃,“我們現在是億萬富翁了,而且都會逍遙法外的!”

金奇又如爛泥一般軟塌塌地倒在了地上,他依然在自怨自艾地哭泣,“快替我換一張麵孔換一個身份……那家夥與警察狼狽為奸,這幾個月我根本不敢出門,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

“就算你要去醫院動手術也必須避過這個風頭。”遲儻掉頭走往臥室,忽又回頭狠踩了一腳地上的男人,“我不想再申明第二遍:如果你再敢打她,我真的會殺了你!”

這對自小相依為命的兄妹確實有些相像,都有俊秀超乎常人的五官,尤其是一雙明亮深邃的大眼睛,隻是哥哥膚色深如熟麥,妹妹卻很白皙。

瘀傷的痕跡或舊或新,可以想見女孩已經不止一次遭到了暴力對待。她坐在床上,雙腿埋進布著一些汙跡的被子裏,破損的麵孔躲在長長的流蘇般的黑發背後。目光呆滯,形容荒涼,整個人都了無生機。

“哥哥,我最近總想起小時候。”隻有把男人的手抓起來放於自己隆起的腹部時,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才散發出燒灼的光芒。“你把我背在身上,挨家挨戶地推銷那種一吃就會粘掉牙的糖果……隻要是女人開門就一定會買上很多,還會誇獎你俊俏……”女孩滿含熱淚,慢慢牽扯嘴唇,呈現出一個兼備哀傷與幸福的微笑,“那時我總感到很安全,不像現在……”

感受到妹妹腹中的胎兒正頑強地動著,遲儻的眼眶竟有些濕了。“嘿!有個小家夥正等待出生,但願他的嗓門不要太過洪亮,否則可有我們受得了。”他抓起女孩的手指放於唇邊細細親吻,那張英挺俊朗的麵孔此刻變得柔軟溫存,他說,“遲曦,相信我……從此往後我們再無需忍受童年的那種貧窮,我們的生活會很好的……”

女孩深信沒幾個月就將出世的孩子會改變她的戀人,而那時她們可以攜著巨款遠赴國外,從此再沒有任何痛苦與不快。

可是她沒有熬到那一天就跳進河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當哥哥的男人趕到時已經回天乏力。

他扶牆跪在地上,一邊嘔吐,一邊哭。

女孩被打撈起來的時候,泡得像麵包。

※ ※ ※

就在遲儻被霍伯特威脅的同時,殷之純卻破天荒地主動開口向自己的老板求助。難得的低眉順目讓美國佬受寵若驚,給了他一個落於麵頰的熱吻,及一個不遺餘力的擁抱。

兩個男人一站一坐,構成了一幅絕妙的視覺場景,一個腦滿腸肥堪稱巨型,一個則骨瘦嶙峋風度儒雅。

“你也不想把他毀了是嗎?他該存活於舞台或者大銀幕,而不該在那種暗不見光的監獄裏。”

“一個小警察發現了攝影師的身體。他立功心切,一定要把真凶擒拿歸案。”李坐在沙發上,抬頭看了一眼登門造訪的美國佬,又看了一眼放在自己麵前的一整箱美金,“這麼些年我們之間的關係非常的不平衡——我竭盡所能地給你的生意大開方便之門,你卻從不給我機會一嚐美人芳唇。”

“我不太強迫我的寶貝兒做他不願意做的事。”鱒魚眼睛凸鼓於肥胖麵孔,霍伯特抽搐嘴角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恐怕他永遠不會乖乖地爬到你的床上。而且,如果你想采用暴力手段,我得很遺憾的告訴你,殷之純在拳擊這項運動上很有造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