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暢瞪過去,某人旁若無人地喝著礦泉水。
小溝裏的水很清澈,前麵是一片大水泊,上麵甚至還有一隻船。
許暢把喝完水的空瓶放進水裏,念念有詞:“我記得以前這水裏很多魚來著,魚兒魚兒快快來……”
……還真讓他瞎貓碰上死耗子兜進去一隻!
他趕緊拿出瓶子擰上蓋。
“哎哥!我畫完了,你看怎麼樣,給我改改。”杜臨拿著畫筆轉過身。
“哦,”許暢抱著瓶子轉過身,然後就看到了……呃,馮靜所說的狗屎。
“怎麼樣……?”
許暢默默看了半天,問:“還有畫紙嗎?”
“有……”
“換張紙吧。”許暢淡定地說。
“……”杜臨鬱悶地換了一張畫紙,但他始終不能接受自己的畫連修改的價值都沒有這個事實。
許暢把手中的瓶子交給他保管,有些生疏地拿起畫筆,揮手趕走幾個要來圍觀的學生,有些生澀地起稿。
陸森坐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我現在也畫不出什麼,你就隨便看看,注意顏色搭配方式,對了,你知不知道XX美院的係主任其實是個色弱?”許暢邊調和顏色邊跟杜臨聊天。
“色弱?!”杜臨抓抓頭發,有些不可置信。
許暢點點頭:“你沒聽錯,是色弱,但是他的色彩照樣很強,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杜臨虛心道:“不知道。”
“那是因為他理論知識好,隻要注意各種顏色之間的關係,就能畫出一幅好色彩,就比如這塊遠處天空的顏色,就可以讓它灰過去一點,和山的顏色區分開,傾向顏色不同就不會有人分不清哪是天空哪是遠山,天空的藍和遠山的藍是不一樣的,可以在藍色中加一點白然後加橘黃,就可以達到這種效果,適當還可以加一點檸檬黃,這樣冷暖也可以劃分出來……理論知識相當重要,最起碼你如果懂了,就不太容易把一幅畫畫得……嗯,太離譜。”
“哦。”杜臨似懂非懂地看著一臉認真作畫的許暢,這個脾氣極差的家夥認真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帥。當然,這話隻能在肚子裏說說,要是真表達出來,他能想象許暢那個得意猖狂勁,作為一個帥哥,他也是不願承認別人比自己帥的。
許暢完全投入到作畫狀態中去了,當初他在畫室的時候其實並沒有太認真畫畫,大部分時間都喜歡和陸森泡在一起,後來陸森走了,他的畫技才有所提高。
底色鋪完,許暢拿遠了畫板眯著眼睛看大關係,感覺不是很滿意,拿起畫筆又鋪了一層,這下感覺才出來了一點,為了不至於太掉份,他沒有把畫畫完,畫筆伸進水桶裏涮了涮,他扭頭想叫杜臨過來繼續畫,誰知——
“哎呀!別喝!”
許暢上前一把搶過杜臨手中的礦泉水瓶子,看了看,還好,小魚沒被他喝進肚子裏去。
杜臨邊擦嘴邊迷糊地問:“怎麼了怎麼了?”
許暢收了瓶子,想了想還是不要告訴他:“沒什麼。”
杜臨還想說什麼,一邊的陸森上前搭了許暢的肩膀:“去買你說的那家板栗。”
許暢扭了扭脖子,護著水瓶,對杜臨說:“你接著畫,回來我要看的!”
杜臨點點頭,然後兩個人就走了。
那家炒板栗的人家居然還在,也算是老字號了,在北京市裏一小袋板栗要十塊錢,在這邊的板栗簡直就不值錢!
許暢一口氣買了一大塑料袋,陸森付過錢,兩個人從店裏出來,沿著路邊慢慢走著。
“你後來上的什麼學校?”陸森問。
“北工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