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發前五……(放開我!!)。”涪兒用力掙紮。
“哥哥,你三天沒醒,我可一直守在這裏呢。”小雋一手放開了涪兒,擔心的上前也探探我的體溫,“好多了……。這下齋夜哥就放心了。”
齋夜?!關他什麼事?哼!把我當成老弱婦孺似的,保護得連我這被保護人都感覺不到好處了。
“別生氣了。見雋那麼久沒回去,他急得冷汗一下就冒出來了。雖然臉還是冷冷的,眼神可是誰也騙不了的。亞當斯和費曼兩位大哥都勸解他呢。”小梵將藥都和好了,小心的端杯溫開水到我跟前,笑容晏晏的說道。
我歎口氣,接過來就著水喝下,喉嚨裏的燥意也消退了許多:你們向他說,要是這回計劃沒有我的份,叫他自己替我收屍去。
“哥哥,不要這樣嘛。齋夜哥也是因為擔心你病還沒好,所以才遲遲沒向槐木提出讓你回去的。現在你的病情也都控製得差不多了,想他到時候自然就要求你回去嘍。”小雋坐在窗台前,警戒著四周,分神與我說話。
我臥室周圍確實很少有忍者出沒,這也是我能夠在屋子裏經常性的自說自話而不被人發覺的緣由。但今天添了兩個危險家夥在,我不得不提高警惕——“你們還是回去吧。我這不是好了嗎?”而且涪兒洚兒都在陪我呢。
“這兩個小鬼根本就沒有危機意識,怎麼能相信他們啊。”閑閑收好藥物,小梵瞥了瞥正努力全蜷縮在我懷裏的洚兒和拉住我不放的涪兒,一副不屑的神情。這大概惹惱了自尊心甚高的小兄弟倆,隻見洚兒馬上從我懷中跳起來,攔住我看小梵和小雋的視線:“哥哥叫你們回去就回去嘛。這裏是我們家,我們難道還會有什麼危機嗎?”小臉一昂,萬分憤慨的模樣。
涪兒則冷冷的起身開門送客:“要是哥哥不能安安全全的回到齋夜哥哥的身邊,到時我們可以任你們發落。怎麼樣?”
怎麼鬧得這樣僵了?我皺皺眉,剛要開口說話,洚兒便隨手從移至床頭的茶幾上拿起些點心,硬是塞給我吃。沒辦法,肚子餓了,暫時也消除對水上的擔憂,小孩子不會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吧。於是我接過來便吃。
“好吧。記著啊。小鬼。”兩個白色的影子飛一樣飄出房間。涪兒反應不及,隻有對著他們遠遠的背影一陣咬牙切齒。我則吃著點心,想著怎樣才能托笑麵虎給水上傳個信叫他小心,怎樣自己才能早日離開這裏。要再不能回去的話,下一回情緒上來,恐怕我就真要凍死在這宅子裏了。
幾天之後,又降了一場鵝毛也似的大雪。我因身體養好了許多,便開始思量怎樣讓槐木家主母幫我離開這裏,想來想去也沒有一個比較合適委婉的說法。涪兒、洚兒又跑來提醒說他們過不了一兩天便要離開了,更是讓我急得團團轉。
夜色正濃。
房間裏依然是燈火大開,蹲坐在地上的我正在煩著:這幾天都沒見笑麵虎,不知他現在怎樣了。逼問他龍飛的事情也就這樣算了吧,他不想說我也沒什麼法子拷問哪。隻是要他傳達給水上的事情,非得親自向他說清楚不可。並不是信不過兩個小孩,隻是覺得還應該再見他一麵。
站起來再度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眼角瞄到新降大雪的景色。很美呢,不過可惜無法見到滿山遍野純白。不過……,如果到宅子外空地邊看夜色雪景應該會使我心靜下許多吧,畢竟在那裏流連的時候我的心情還是算都不錯的。念頭一轉,順手便拿了厚厚的毛皮大衣穿上。
輕輕關上門,我便偷偷摸摸找到圍牆邊,四下裏梭巡後,不負期望的發現了一棵高壯的樹,正好供我爬到外頭去。欣喜之下就顧不得是不是會出得去、進不來了,捋起袖子,手腳並用,還算敏捷的攀上牆頭,跳下去。寒冷的風更刺激著我的興奮不已的心,確認了方向後,我便朝自己常待的空地欄杆跑去。
銀裝素裹的世界。山外山,林外林……,看得真切的也好,看不真切的也罷,都無暇得令人生出錯覺。
站在欄杆邊的我,忍不住又低頭望望崖下。光禿禿的樹枝全被白雪覆蓋住了,看起來竟有些像在童話中。白色,到處是白色。除非去北海道,否則應當很難看到這樣漂亮的雪景了吧。京都也是很少下雪的,若是下,也很快便會融化,沒多少時間讓人欣賞它們的美麗。白色……。
奇怪,我怎麼覺得有一處樹根上白雪像是在反光一般?確實是,相較旁邊的大塊的雪是亮上許多了。可灰蒙蒙的天空連星星也不見一顆,這山也封閉很久了,哪裏還有光源呢?那是……,從崖中射出來的光麼?!心中突然一振,鋪天蓋地的懼怕與驚駭頓時將我整個給籠住了。
存在感。巨大的存在感將我的心緊縛得幾乎不能呼吸……。
為什麼我會到現在才發現!為什麼我一直在那空蕩的大宅子中轉悠卻沒想到來這裏!!存在感……,必定是有人住在崖中!才給我存在感!
不行,我一定要下去看看,管不得自己有危險了。我要下去看看。我要親眼證明這崖中……,沒有人!即使有人,也不會是……,不會是——龍飛!淚水在眼中聚集,我小心的抓著被雪蓋住,滑溜的欄杆,慢慢的往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