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事,但難免他們不會將主子要離開的帳算到我們身上。要是同時小梵也帶著龍飛、笑麵虎上來了,到那個時候可是——
你別當心他們會攻擊甫從斷崖上來的小梵他們,現在他們可說要聽令於兩個孩子……。
齋夜始終相信龍飛沒事,我為什麼就做不到呢?我為什麼不相信龍飛曾經的話語?而相信那似笑非笑的言語?是我覺得似笑非笑的計謀真的無人可比了?將他看得太厲害?還是不敢確認這似笑非笑機關算盡,也有失手的一天?
不知道……也不要想了……。斥責著自己竟然在這緊急關頭走神,我再定睛朝似笑非笑的槐木身邊望過去,涪兒和洚兒顯然不是因為鳶子的緣故哭的,兩個孩子正圍在他身邊,無限眷戀的平視著如今隻能坐在輪椅上的他,嘴兒一開一合,正是在喚著爸爸的口型。隻見似笑非笑的回頭低低說了幾句,兩個孩子的目光便向我們這兒看來,淚水收住了。
伊賀流的主事依然在努力的規勸,盼著主子能夠回心轉意,但那不想聽的人早就不將這事情放在心上了。似笑非笑的揮揮手,挑起似笑非笑的唇角:“我是不會改變主意了。今後,涪兒和洚兒將成為你們的新宗主,你們對他們的話必須無條件的執行。可聽清楚了?”似笑非笑的眸中射出一絲威脅來,自我們的方位看去全然是可將人鎮住的魄力。感受到威脅,齋夜眯起冰冷的眼眸,捏緊手中的武士刀。
伊賀流的主事怔怔,臉色更加不堪,沉默半晌後,他終於還是恭敬的朝似笑非笑身後的兩個正在強忍著哭聲的敏[gǎn]孩子鞠躬:“宗主……,屬下誓死為宗主效忠!!”
涪兒畢竟稍年長一些,即使知道今晚可能發生的事情也很快的控製住了自己的哀傷,點點頭算是回應了。似笑非笑的便伸手摸摸他的頭表示鼓勵。但還未等其他的忍者也宣誓效忠,鳶子尖銳的叫聲便又起來了,打斷了應當進行的程序。
“晝一!我求求你!無論去哪裏都帶我走!我沒辦法離開你!你可知道這兩年你不在……我都要發瘋了!!晝一!我愛你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我怎樣都愛你!你將我帶在身邊就好了!求你!!”紅色的火光襯著她美麗的、扭曲的臉,輪廓間似乎都帶著些魔性了。
“鳶子,我不需要你。”似笑非笑的答一句,並不認真,也不在意。
“嗬嗬嗬嗬!!你不需要我!你不需要你的妹妹!!不需要愛你的女人!你需要他們是吧!啊!!”立刻反應過來,鳶子瘋狂的目光轉向我和齋夜,鬆開抓住槐木手肘的雙爪,眼看就要朝我們撲過來了。齋夜緩緩的抽出刀來以示警告,而我冷眼看著她發狂的模樣,心裏竟更多的是在為淡路和兩個孩子哀傷。
“晝一!你看清楚啊!他們不需要你!他們恨不得殺你而後快!!隻有我!這世界上隻有我最愛你!!隻有我!!”
似笑非笑竟然斂住了!
我們所有的人,幾乎都可說怔住了。凡是見過槐木的人,絕對會被他似笑非笑永不改變的特質所驚住,然而當他有一天、有一瞬改變他的特征,毫無疑問必定是受了重大的刺激。
難道這句話給他的刺激竟是那麼的大?大到連他常年的掩飾也都忘了?!
但那不過是短短幾秒而已,不過彈指之間,似笑非笑的便又充溢著全身上下:“鳶子啊……。”似笑非笑的歎著氣……,“我還巴不得他們能將我早點殺了呢……,你難道不知道麼?”
“為什麼!為什麼!!晝一!為什麼!!我愛你嗬!”鳶子對著夜空悲泣著,嗚咽著,她身後的淡路靜靜的站在那裏,沒有動作也不說話。
確實,沒有哪個男人在聽見自己所愛的女人對別人告白還不心緒煩亂、不憤慨、不傷心的。沒有。即使淡路有一輩子被當成影子、替身的認知,他也做不到完全釋懷。
我還沒從淡路的事中緩過神來,便又聽見似笑非笑的聲音開始了——
“涪兒,洚兒,接下來就是你們了。我是不可能再養著你們的。現在你們就自己選擇,是跟著媽媽……,還是。”似笑非笑的朝我們這裏努努嘴,“哥哥們呢?”
“哪裏也不跟!”涪兒斬釘截鐵馬上反應說道。洚兒稍慢一步,卻也隻是看著我,說道:“洚兒隻跟著爸爸就好了。”
“不。一定要選。”似笑非笑的眼中透出嚴厲,兩個孩子猶豫著,不說話。
“罷了。”似笑非笑見他們還是不願意,隻有再議他事,“小騰,小嗜,幸好你們追過來了,否則我還得讓水上帶話——順著密道來找我如何?咳咳,咳咳。見麵時間就是明晚此時。不見不散。”
齋夜將刀收好,表示同意。我也點頭。
突然,我們背後一陣響動,馬上被龍飛的事情拖住所有心神的我立刻回頭去看。齋夜也難掩對笑麵虎安危的擔憂,向後瞥一眼。
僅是這一眼,我便想到那不是給背後的人一個逃跑的空子嗎?馬上回首補救錯誤,但當我們警覺的再看回去時,忍者、槐木、水上已全無蹤影。亂石中,隻有已經不知所雲的鳶子、傷神的淡路,和呆呆站著的兩個孩子。
我奔過去,將兩個小家夥攬進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