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晴天和趙成走到學校門口,果然看見一個男人坐在學校門口的台階上,上身光裸著,身上很髒,黑的看不到原本的皮膚顏色。他們正要靠近,林晴天忽然嘿了一聲,拉住趙成。
“……我艸,”趙成不由自主地蹦出一句,啞然失笑:那流浪漢身上太髒,以至於第一眼他們都沒看出來,他□也是沒有任何遮擋物。難怪老師會覺得小孩子放學出來看見會不好了。可打電話的時候居然都沒說明白,搞得現在他們倆也一時愣在當場。①本①作①品①由①思①兔①在①線①閱①讀①網①友①整①理①上①傳①
“打電話給醫院吧,”趙成說,“不用說,肯定腦子是不清楚的。這樣的救助站也不肯收。”
林晴天回車裏打電話,順便提醒對方帶一條褲子過來。
他們倆在現場一直等到醫院的人過來,幫忙把褲子給流浪漢穿上,又看著醫院把人帶走了。他們也差不多要走時,小學校裏打鈴放學了,小孩子蹦蹦跳跳一湧而出,一個個在校服外套裏穿得胖胖的,被家長一對一地牽領著走回家。
趙成把車掉轉頭開走,林晴天從車窗裏往外看著,冬季暖黃色的夕陽裏,那些一對對的大和小都被過了一層暖色輪廓,他微微地眯了眯眼,莫名其妙地想到,不知道唐銳是否也曾有過這樣被牽著小手走回家的時光。
回到所裏,林晴天四處翻找,幾乎翻箱倒櫃也找不到自己昨天收到的包裹,他正急得滿頭大汗,梁曉春過來,咳嗽一聲。“找這個?”
她把一個已經包裝好打著蝴蝶結綢帶的盒子放在林晴天桌上。
“曉春姐,是你拿了呀,”林晴天鬆了口氣,不由埋怨道:“你拿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說什麼?”梁曉春說,“你是不是打算就用那個快遞包裹的盒子,上麵還帶著郵局的單,就這麼隨便地交給人家嗎,有你這樣送禮物的嗎?真是。雖然東西是一樣的,可拆禮物的過程也是一種幸福,懂不懂。”
她搖著頭走開,林晴天不由莞爾,他一手掂了掂手裏的盒子,正要彎身去拿電話,電話鈴早他一步響了。
“喂?”林晴天一手將禮物夾在胳膊下,一邊應,“XX派出所——哦,你是——”
他猛然站直,整個身體一瞬間都繃緊了,連胳膊下夾的禮物一下子掉了都沒注意:“——對,我就是,我一開始沒聽出來您是……不,沒事沒事,我現在沒事,你說你說……”
唐銳站在角落裏,下意識地又看了看時間。
十點了。
他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呼吸之間,冰冷的空氣灌入他肺部。應城的冬天是冰涼涼的氣味,在白天的時候還不那麼明顯,入夜後則尖銳刺骨,夜晚的風割在皮膚上,像碎玻璃一樣銳利。
林晴天沒有來,也沒有任何的消息。
他從一早就在等,不,從上個月就在等,但是一直沒等到的那個答案,現在,他大概明白林晴天的答案是什麼了。
沒關係,其實,他一早也料到了。不是嗎。他從來也沒指望過林晴天會那麼輕易地就完全接納他。沒關係的,他對自己說,其實這樣也好,林晴天選擇回避,說明他也還不是徹底沒希望。
當舞台上的一個節目結束,唐銳機械地又看了眼表。
十點半。
晚會已經沒多少時間了,主持人報完節目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