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唇中逸出:"樂天還不快過來奉茶?杵在廊上當門神嗎?"
樂天嘖了一聲,臉蛋全皺在一起,怎麼會被發現了呢?
他見自己的行蹤被發現也不再隱藏,隻好捧著泡好的茶水慢慢走了過去。
"龍公子,請用茶。"樂天無視於龍天打他過來便黏在他身上的目光,隻放下茶具,淡淡道了一聲,然後乖乖地在東方天的身旁坐好,十足的忠仆模樣。
桌下,東方天偷偷掐了樂天的大腿一把,暗笑他痛得想大叫,卻不得不隱忍下來的委屈模樣,實在讓他覺得樂天好可愛呢!
一轉頭又見龍天那深思與糾纏樂天不放的視線,笑容加深,黑眸裏冷芒閃爍,直盯著龍天道:"龍公子,莫非東方府中的碧螺春不合意?否則公子怎麼隻瞪著我這個小仆看,一口茶水都不動呢?"
聞言,龍天還是那個冷淡的表情,反問東方天:"東方公子,你這小仆很是麵善,不知是哪裏人?"
東方天睨了正乖乖扮演好自己的貼身小仆役、裝模作樣的樂天一眼,心思轉了一圈,壞心眼地道:"樂天你自個兒說吧。
可不要敷衍了龍公子才好。"
樂天立馬垮了一張臉,麵皮都可以擠出苦瓜汁了,真想大叫逃跑!他知道他的主子最喜歡作壁上觀,看好戲一向是他主子的專長。但人家是主子,自己隻是寄人籬下的小仆,敢說一個不字嗎?
東方天是一家之主,說話比打雷響,樂天實在想不出有誰敢違逆他。
就算敢,他也不想落得去捅蜂窩,數著裏頭住了多少蜜蜂!
何況,眼下有自己糊裏胡塗答應對方的一個夜晚,說出去的話是潑出去的水,早就蒸發得一幹二淨,還要怎麼收回來?
對方是東方天,就算能收回來,他也會讓你沒那個膽子收。
要樂天不乖乖聽話也不行!
天啊!他到底哪條筋不對勁了?為何早上會許下這麼一個誓言!
一定是主子在他腦中裸奔讓他分散了注意力,結果讓主子得逞了去!到頭來自己還是主子第一個實行龍陽之好的替死鬼!
該死的書!該死的主子!什麼東西不看去看那種鬼東西!
男人抱起來可是沒有女人的軟綿溫香啊......主子你可想清楚了?
"樂天......你再不回答龍公子的問題,今晚我可是不會讓你好過......"東方天好言好語,語調溫柔,目光卻如狼似虎,可真是一個令樂天膽顫的威脅啊!
─看樣子是想得很清楚了......
樂天抹了一把冷汗,將心酸淚往腹裏吞,忙向龍天陪笑道:"龍公子多想了,樂天是鄉下漢,這幾年剛從村子出來闖世麵,一直都待在府裏,足不出戶,哪能讓龍公子麵善?"
"是嗎?"龍天的視線不離樂天,雖然那張平凡的麵皮很是誠懇,但龍天怎麼都覺得樂天身上有"某個人"的影子,連那雙眼......也都一樣的清冷,恍若清冽山泉。
思及那人的背影與麵容,龍天不由雙拳握得死白。麵上沒有波動,可心裏早已驚濤駭浪。胸口也在此時一陣揪緊,一旦思念之情湧起,便再也無法停歇。那種悵然與揪心也正提醒了龍天一個事實─那人與他,人間黃泉,不複相見!
"龍公子,樂天一向不說謊。"
─不過適當的隱瞞可不是謊言哦!奸詐的東方天在心裏加上這麼一句。
龍天眼神一黯,咬牙硬將胸中奔騰的情緒壓下,片刻便又回到那個冰冷威嚴的龍天,然後一個頷首,將方才談的話題重新接續:"這次我要拜托東方公子護送之物便是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