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了,怎麼老是冒冒失失呢。”

陸一文想說冤枉,但隻要抬頭看到輔導員眉心的那顆佛痣,他也唯有打碎牙往肚裏吞的份了。

幸得這次訓話時間不長,董皓說自己還有事就先拉著陸一文跑了。陸一文看著輔導員的身影越變越小,總算呼出了一口長氣,“你爸也太能說了……”

董皓牽過他的手往掌心狠狠拍一記:“他是關心你才會說你,別不知好歹。”

陸一文無聲哀嚎,不再說話。

上車之後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周六交通沒有想象中來的滿眼紅燈,大致開了四十五分鍾就到了董皓學校,陸一文下車,卻並沒如同往常一樣直奔目的地,而是泛了閑暇之心,想到處看看。

建校一百多年的曆史老校就是與自己那窩不同,教學樓是紅磚的,林蔭道是帶拐彎的,偶爾還能從相隔不遠的操場上聽見歡呼。

這是董皓讀了六年的地方……

“你什麼時候去國外?”陸一文坐在領操台上晃著腿問:“這就要投奔資本主義國家了,那兒壓力大,你記得凡事得按階級套路走。”

董皓眼望遠方,右手按在陸一文的左手上:“你不都聽到了,就半年時間,我會想你。”

“想有個毛用……”陸一文低聲咕噥了一句。

隨即又裝作聖母,帶著慈悲與通情達理:“董朗,我會等你回來的。”

董皓感激的看向他的側臉,陸一文嘴角帶著微笑,態度是比認真更認真的認真,他嘴巴開開合合,欲言又止,醞釀片刻,終是垮下了臉:“算了,你走後一年,若是不見,我就另尋他處。”

“他處是何方?”

陸一文的雙腳搖的更起勁了:“也許是巴伐利亞,也許是慕尼黑,你不去替我看安聯球場嗎?”

“會去,會想你。”

“去就好,可以拍照片,可以拍視頻,希望你記得。”

董皓手上的力道抓的更緊,口裏卻仍然隻是那句話:

“會想你。”

作者有話要說:工作日要是思緒通常會兩更,周三會雙更,周五也許也會……

☆、第 35 章

這是一個春風蕩漾的季節,沒有似剪刀的西北風,也沒有曬脫皮的烈日炎,在一年隻占了六分之一的溫潤適宜下,大家茁壯成長。

陸一文在上英語課,是被他稱之為唯三能睡覺的課。

老師矜矜業業的照著幕布上的PPT念,陸一文一如既往的準備與周公相見。

宋裴望了眼窗外的鬱鬱蔥蔥,自言自語:“五一快到了吧?”

“你打算去哪裏玩麼?”陸一文微微抬起臉,看著他:“出去旅遊可以叫我。”

宋裴欲蓋彌彰的立起書本,悄聲道:“不出去玩,植物園你去嗎?”

陸一文差點笑出來:“……你情商夠高啊,是哪個姑娘約你去看的?”

“不是,”宋裴哀怨的撇撇嘴:“我表哥從北京過來看我,陪他去的。”

“誒?你還有表哥?”陸一文驚道,還以為他們家全部都在美利堅呢。

宋裴無奈聳聳肩:“我爸媽出生那年代還是文化大革命好吧,誰家裏就一個小孩……有表哥堂哥這種很正常的啊。”

陸一文雖然一時沒反應過來,但理解的點點頭,“那你好好陪人家,難得見一次麵,比牛郎織女還慘。”

宋裴哭笑不得,“你會比喻麼……”

話說宋裴的表哥,名叫宋凱,是個身強體壯的高挑型男。

陸一文隻知道這些,而且是從宋裴給的照片上推測的。

因為照片裏,對方上身隻穿了一件迷彩緊身背心,胸部肌肉略顯發達,下半身黑色牛仔褲,頭上一頂棒球帽,嘴角上揚著高深莫測的微笑,宋裴說他是個軍人,現在北京某警校裏麵教書,很是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