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段(2 / 3)

沒有時間多想,周隋東左右張望了一下。猛然打開電視機旁的大衣櫃,一個健步就竄了進去。

大衣櫃的式樣很老了,或許還是蘇聯那會的,要不不會那麼大那麼笨,門也關不上了,微微露著點縫。裏麵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但足夠站下一個體積不算很大的周隋東,隻是稍微彎點腰就可以了。

周隋東撅著屁股彎著腰,眼睛正對著門縫。心好象就要跳出來了,聲音大的滿院子的人都應該聽到。

但這隻是周隋東的幻覺。陸揚繼續和院子裏的人對罵了一會才開門進來。聽見鎖舌咯嗒的聲音。周隋東看不見他,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隻聽得自己的心跳聲和電視裏繼續傳出來的呻[yín]聲。

很安靜的一段空間,然後陸揚很大聲的說了句髒話,那些聲音就嘎然而止了。

然後陸揚走到了門縫的視線範圍之內,坐到了大床上。

周隋東哪敢看啊,生怕陸揚發現自己,一個勁的往後靠。

先是很長時間的靜寂,靜寂的周隋東都有些困了,之後是一些細細碎碎的聲音,周隋東開始琢磨如何脫身,最後直到他聽見一些熟悉的似曾相識的聲音,那輕輕的壓抑的吼聲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讓周隋東心裏一振,他懷著莫名的情緒全身有些顫唞的向外望去。

那是一個改變了他一生的畫麵。

陸揚全身赤摞的躺在大床上,雙腳大辣辣的叉著,表情迷離而痛苦。窗外的陽光象聚光燈一樣正好射在他的手上,他的手裏握著那個東西衝天而起。隨著他的手不斷的動作著,陸揚發出一種充滿誘惑而性感的壓抑的輕吼聲。

很多年之後,周隋東在一個先鋒藝術展上看見了一副魅力而抽象的畫,畫的是男人的陽具。

旁邊有長發的形似藝術家的人物大驚小怪的驚歎"多美啊。"周隋東淡淡一笑。

他的記憶裏,最美的永遠是那個下午陸揚的。

它在陽光裏坦然而自豪的挺立著,鑲著金邊,卻有著玉的質感,是那種成熟處男曇花一現的粉紅色。

就那一瞬,讓周隋東永遠回味。

但當時的那一瞥之後,卻盡是慌亂。18歲的周隋東,就這樣在這個下午,再也回不去那個心物旁騖的高傲少年。

隻是一瞥,再之後周隋東再不敢抬眼。他心慌意亂的聽著急促的呼吸,直到結束。周隋東隻是聽的,也知道外麵的陸揚結束了,兩個世界的人都放鬆下來。周隋東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

05.

當晚,周隋東從混亂而黑白的夢裏醒來,夢中開始出現的是那電視中的一男一女,交纏著,呻[yín]著,男的輕輕吼著,慢慢的轉過頭來,半夢半醒的瞬間看見的是陸揚那張懶洋洋卻又帶一絲色情的臉,心裏就突然抽了一下,漏跳了半拍,全身一緊。

周隋東夢遺了。

這不奇怪,這證明他是個健康正常的男人,奇怪的是,讓他夢遺的居然是一張男人的臉。

不知道是哪個腦子秀逗的人說過,其實每個人都是偏執狂。你越想擺脫什麼,什麼就越不能擺脫。就像你如果跟自己說我還不想上廁所呢,試試看,一會你就尿急了。

周隋東也是這樣。

他忍了幾天沒有去那個充滿著知識的芬芳和惡夢的甜腥味的院子。但是家裏更加不能容忍,除了從早上10點到半夜的麻將聲之外,還有中間插播的爭吵,他開始懷念那些美好的日子,懷念爺爺那些美好的知識。

於是在第4個下午,他又一次踏進了那個院子。院子裏依舊有人在打乒乓,正房鎖著,他走進那個陰涼的大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