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隋東暗叫慚愧"我動作快,也剛出來。你餓不?請你去我們食堂吃飯吧。"
嘈雜的食堂裏,陸揚狼吞虎咽的吃著周隋東給他打來的西紅柿雞蛋就米飯。"你們食堂的飯還真不是蓋的。"陸揚含著飯含糊不清的說。光頭在燈光下奕奕放光。
"你怎麼剃個光頭?"
"不好嗎?我覺的挺好的啊,洗時候多方便啊。"
"板寸不也挺方便嗎?一點頭發沒有,總覺的怪怪的。"
"嗨,那就長長唄。我看除了你也沒別人注意這問題。"
說完陸揚又覺的有點不對勁,補充一句"就你們大學生矯情。象我這胡同串子,愛咋咋的吧。"
周隋東也覺的自己管的過寬了。訕訕的。
"對了,見不著你還就忘了告你一聲,我爺那些書有一半值錢的我可要出手了,你有時間去看看,古書有喜歡就拿幾本走。當我送你留個念想。
"什麼?"周隋東一聲大吼,身邊不少女同學被他嚇個激靈。
"你又犯什麼神經?"陸揚看了下左右小聲說。
"你爺爺一輩子的收藏,你要賣了?"
"那幹什麼?那多一半都是古書,專業書留著又不能生小書。我又不看。凡我能看懂的我都留著呢。"
"那什麼人對這感興趣啊?"
"也是以前來健身的一個人現在發了,特喜歡我那書,出個好價錢要買回去收藏。我就把一半賣他。其實我找人看了看,我爺那書也沒什麼特值錢的,就仗一多。你說這書落到喜歡它的人手裏不是更好嗎?何苦對著我這麼不解風情的呢?"陸揚總是振振有辭。
"真的非賣不可?"周隋東的心一直往下沈往下沉。
"談的差不多了。"
"多少錢?"
"十萬。"十萬,在當時是個不小的數字。
"你缺這筆錢呢?"
"你說呢?"
"什麼時候賣?"
"人家外地談生意去了,談完回來就賣。"
"那我明天去看看。"
"行。"
周隋東記得上回逃離的時候是個下雪的嚴冬。那瓶順出來的瀘州大曲還放在他的櫃子裏。
如今春暖華開,胡同口那棵不知明的樹剛剛謝了花期,樹下盡是些染了塵土的黃白色的花瓣。
05.
院子裏傳來悠揚的音樂,那個大屋子果然成了練功房了。周隋東好奇的往裏麵看著,十幾個10歲左右的小女生小男生穿著黑色緊身的衣服在老師的指導下一板一眼的跳出步子。
"唉唉唉,小朋友,別老隔人家玻璃搞偷窺好不好?"一聽就知道是陸揚這家夥懶懶的聲音。
"真是有點物事人非的感覺。"
"年紀不大,感慨還不少。酸了吧唧的。"陸揚嘴角一動,轉身進屋。
屋子裏還是老樣子,隻是四個大書櫃裏有些混亂。一些原本整理的井井有條的書被根據亂七八糟不知名的規矩擺放著。看得周隋東心裏一痛。
"不賣不行嗎?"周隋東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不賣我吃什麼?"陸揚恬不知恥。
"人家家裏沒祖產的不是都過的好好的嗎?你有胳膊有腿的怎麼就不能找點活養活自己呢?再說,不還有那邊的租金嗎?"
"那點錢夠幹什麼的?"
"那你出去做點什麼啊。"
"能做什麼?"陸揚突然話語裏就有些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