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淺夢(2 / 3)

“這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麼?”煉羽裳一頭霧水,卻明顯感覺到握著自己的這雙手竟不自覺的開始發抖,隨著劍身一點點顯現,他的手就抖的越厲害,煉羽裳見他已經抖成這樣,心想要是自己突然睜眼可能會嚇死他。

“算了,隨他去吧!”煉羽裳就這樣在被人緊握一隻手的情況下,居然安穩的睡了過去,第二天早上醒來,回想起昨晚倒像是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清晨的陽光照散了薄霧之下的寒食鎮,遠遠望去群山環抱別具一番風味,難得有這麼一間推窗即見遠景的房間,煉羽裳貪婪的享受著清晨這一絲光景。

樓下傳來七七八八的嘈雜聲,聽著像是來了不少人馬,煉羽裳正納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一出房門就看見童慕早已站在樓梯間的扶欄邊向下望著,依舊是一副懶懶散散的語氣:“我還當是何人如此大的陣勢,原來是寧門主大駕”

“寧少嬰居然也來了寒食鎮,天下果然沒有不透風的牆”白沅廷用手推開了靠近樓梯間的一扇窗戶,隻透出一絲小縫,隱約可以看見樓下的情況。

“趕路匆忙,驚擾公子還望見諒”煉羽裳順著樓梯走下,隻見一個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立在大堂,身後站著幾名弟子,正朝著對麵的人說話。

小二笑臉盈盈的帶他們的馬匹前去喂食,等他走過煉羽裳才看見容謙獨自一人坐在樓下靠窗的位置,看見她朝這方走來自然的替她斟滿了一杯熱茶放在身邊的空位上。

“容公子慢用,老夫不打擾了”寧少嬰見煉羽裳走了下來,還一並坐在了他身旁,草草的說了一句帶著他的弟子就上了樓。

看他一臉傲氣的走開,煉羽裳似乎覺得有些熟悉,打趣的說道:“這寧門主,該不會是寧婉馨的爹吧!”

“正是”

愣了一下,放下喝完的茶杯煉羽裳略顯尷尬的笑了笑:“……果然是一家人”

看剛才寧少嬰對容謙的態度顯然在他們眼裏早已視他為容家下一任家主的不二人選,仙派之首的容氏家主也就是整個修道仙門的掌權人,地位尊崇自然極受禮遇。

想到這裏煉羽裳不禁端正坐姿,微微向外移了移位置,努力與他保持一段距離,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隨性恣意。

察覺到煉羽裳的“變化”,容謙眼眸低垂,餘光瞥見了他們之間被她刻意回避出的一段距離,明明隻是一臂之長在他眼裏卻似萬裏鴻溝不可逾越。

一個回想之前才發現自己不太合乎“規矩”,一個不知想些什麼也閉口不言,兩人一時間都不作聲,一屁股坐下的童慕被他們周遭“安靜”的氣氛弄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要不還是先回去躺著……”童慕正打算起身,容謙突然開口:“小二先前所說的漂亮哥哥是何人?”

安置好馬匹的小二剛走進大堂就聽見容謙的話,他一頭霧水的看著容謙緩了緩,一字一句的說道:“沈嚴沈公子”

望月軒是寒食鎮最大的“花樓”,白日裏幾乎沒什麼人但夜幕降臨後又是另一種景象,正如小二所說沈嚴確是望月軒的座上賓,來不及坐下歇息童慕把剛打探到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了容謙。

容謙一臉正色道:“今晚正好可以去看看”

“誒,隻是探探虛實,我們兩個去就可以了!你去反而不合適”童慕指著煉羽裳和自己,一麵極力的想要容謙留下。

想來他如此積極的表態定然是有非這樣不可的原因,煉羽裳想了想順著童慕的話說道:“未免其他人疑心,容公子留下來坐鎮最合適不過了”

“對對對,你還是留下來其他的事交給我們就好了”

“好吧”看著他們二人難得一致表示讚同,容謙也不好再說些什麼隻得應允了。

白沅廷與段業不知哪來的雅興,一整日都閉門切磋棋藝,兩人不分伯仲一下起來就沒完沒了,童慕帶著煉羽裳從後門溜了出去,兩人避開客棧其他人偷偷混進了望月軒的大門。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交待清楚?”煉羽裳對童慕的反常舉動心知肚明。

“嗯,我知道瞞不住你,我也沒打算瞞你,這地方接待兩種客人:男客和女客,我們來沒問題,獨獨容謙萬萬不可讓他來”

“為什麼?”煉羽裳有些好奇,既然接待的客人隻分男女,那童慕為何極力阻止容謙去望月軒?

童慕賣起關子來:“去了你就知道了”

進入望月軒的主門,一路走到底才發現裏麵其實很大,高低錯落的樓閣四四方方林立在側,一路彩燈輕紗鋪滿整個碧青石子小道,走在上麵似有幾分別樣趣味。

“姑娘請跟我走這邊,公子請跟我走這邊”兩個身穿同色服飾的女子分別為他們兩人引路。

童慕、煉羽裳“被迫”分成了兩邊,各自去向了不同的地方。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接待客人還要分男女的嗎?”就在煉羽裳想不通時,一群嬉笑玩鬧的聲音傳了過來,她朝聲音方向望去五六名與她年齡相仿的姑娘趴在一人高的牆頭上嘻嘻哈哈的說著什麼。

“姑娘這是你的花”引路的女子從衣袖裏掏出一朵石榴色的山茶花遞給了煉羽裳。

不明就裏的她順手接了過來,還沒等她問出口,女子已經自覺解答起來:“這裏所有的高牆都是可以攀爬的,如果姑娘你覺得中意,把你手裏這朵花扔下去就是了”女子說完便退了下去,留下一臉不解的煉羽裳呆呆的站在原地。

“扔花,難怪說這裏是花樓了”看著女子離去的背影,煉羽裳喃喃自語道。

走進一堵高牆,煉羽裳學著他們的模樣墊腳伸長脖子用手攀扶在牆頭向裏望去,因為身高有限一上一下看得並不真切,隱約是一個人握筆在案桌上畫畫,其他並無異常。

另一麵有些琴音娓娓入耳,聲音低沉婉轉也談不上有多動聽,隻是讓煉羽裳知道了裏麵也有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