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段(2 / 2)

黃邵忠歡天喜地的拿著短刀一躍而起,那肥碩的灰兔長的太肥動作緩慢,被瞬間抹了脖子,要充當一頓飯了。

即使記憶沒了,可往日的習慣還保留著,黃邵忠身上總帶著火種和一小包鹽巴。他的手法幹淨利落,割開那可憐灰兔的肚皮,再掏幹淨內髒。燒了熱水把兔毛燙幹淨。就開始開火了。

雨化田在一旁坐著,他什麼也不用做。就看著黃邵忠忙活,黃邵忠嫻熟的用刀削了樹枝穿過兔子。雨化田現在肚子裏是空無一物,所以一句話也不說,保存體力,可實在餓的不行,簡直連人肉也願意吃了。

火烤的兔肉因為太肥而滋滋冒油,黃邵忠的眼裏閃著餓狼似的光,現在讓他吃下一頭大象也不是問題。他翻動著烤了六分熟的兔肉,均勻的撒上鹽,香味飄散開來,兩人都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

烤好的兔肉燙手的很,黃邵忠心裏掙紮了一陣,撕下兔子的一邊大腿,把其餘的部分都遞給了雨化田,還傻兮兮的笑著說:“大哥哥你多吃點,吃慢些。”

雨化田接過那大半兔肉,麵上毫無反應,心裏卻不是個滋味,他何時受過這種苦難,他忍不住說:“你就吃這麼一點?”

“啊?”黃邵忠轉過頭:“大哥哥你別擔心,阿忠不餓。”

“咕——”

黃邵忠埋下了頭。

雨化田看著他,心裏亂成一團麻,又不禁感歎:這世上對他最好的人,竟然是這樣一個傻子。

可惜這個傻子的好意也是假的,等他恢複了記憶,自己就是他的仇人了。這些目光狹隘的江湖人堅持的東西。這世上,朝堂裏究竟有幾個清官,十根手指就數的過來。

雨化田在心中冷笑,他並不甘願做萬貴妃的玩意,她的狗。他要的何止是這些,他要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思△兔△網△

黃邵忠三兩口狼吞虎咽的吃下兔腿,還是很餓,可他不能找大哥哥要。大哥哥那麼瘦,應該多吃點,自己這麼壯,少吃一頓也沒有關係。可他還是忍不住對著雨化田咽口水。

雨化田看見他那饞嘴的模樣,又想起他許多次為自己丟了性命卻依舊守在自己身邊,心裏忽然生出一股暖意。

對他衷心的人不在少數,像馬進良、譚魯子、趙通等人,哪一個不是對他忠心耿耿。可是沒人和黃邵忠一樣,懷揣的是一片好意,與他的身份沒有一絲相關。

他把才咬了兩口的兔肉遞到黃邵忠跟前,麵無表情的說:“我吃不下了,你再吃點吧。”

“大哥哥快吃,阿忠又不是沒長腦子,吃那麼一點怎麼會夠。”黃邵忠用樹枝戳弄火堆,抬起頭笑著對雨化田笑著說。

這人可真有意思,雨化田麵無表情的想。

既然被拒絕了,雨化田就斯文的吃起來,他從小在皇宮長大,受宮中貴氣與官威的熏陶,所以是實在無法像江湖莽漢一樣狼吞虎咽大吃大喝。

“大哥哥,我們在這歇一晚,明天再走吧!阿忠實在是撐不住了!”黃邵忠把盛著溪水的竹筒交給雨化田,渾身癱軟的躺在草叢裏,飛蟲從他露在衣服外頭的皮膚上爬過,不一會便起了奇癢無比的蚊子包。

蚊子包這種東西是最不能招惹的,你不想起來你就感覺不到什麼,你要是想起來了,定是要撓破一層油皮才能舒服。

“呀!好癢啊!!”黃邵忠大叫著,飛快撓著自己身上的毒蚊子包,難受的想要暈死過去。

雨化田看他那副模樣實在可憐,就直接一個手刀將他打暈——世界,清靜了。

夜幕降臨,天上星星閃爍,月亮隻露出半張臉,可以聽見草叢裏低低的蟲鳴,高低起伏不斷,相應成輝,

這是雨化田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有閑心抬頭看著天空,他腦海中閃過許多往事場景,最後一一摒棄,恢複心靈的安穩。

他走到這個地步,殺了那麼多人,在萬貴妃麵前說盡好話阿諛奉承。趙懷安算什麼東西,那些擋住他前路的人算什麼東西?

黃紹忠在夢裏呢喃了幾句,又慢慢安靜下來。

在夢裏,他站在庭院裏的一角

一個七八歲左右模樣的小男孩站在那。他的生母早死,又不是正室,他被送到大夫人那處被大夫人養育,他爹因為他生母的出生對他也懷著輕視和不喜愛。大約因為他是長子,才要求的更嚴格些。

他夢裏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所有人都蒙著層麵紗,隻有他清醒的站著,瘋子似的又哭又鬧,他難受極了,可一切都是無法可施。

“老爺!你看忠兒他……”女人的聲音尖利又格外刺耳。

男人高高的舉起藤鞭,狠狠打在稚兒的身上,邊打邊罵:“我黃家如何出了你這麼一個廢物。”

那小男孩倔強的仰起頭,眼睛死死盯著黃紹忠所在的方向。而黃紹忠也目不轉睛的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