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彎著腰,等待少爺說沒有關係,或者是不高興的說真掃興之類的話,但是,少爺卻帶著怯怯的聲音問:「朝索,你生氣了嗎?」
我有點訝異,我有哪裏露出了生氣的意思嗎?
「朝索不敢。」
少爺沉默了一會,開口說:「對不起,我隻是……總之,以後我都不問吸血鬼的事情了,你不要生氣,我先去改槍了,你忙你的吧。」
我一愣,直起腰來,看見少爺關了電視,開了工作室的門,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進去,坐在桌子前就開始改造槍械。
我倒了杯牛奶給少爺,少爺說了句「謝謝」,而我也沒有詢問「聊天」的練習是否要改天繼讀,隻是靜靜的看著少爺改造槍械。
想來,自己果然是有點生氣的,這幾天來,少爺從來不在意我是個吸血鬼,我對他的期待似乎便高了,總認為少爺根本沒有把我當成異類來看,但是,他今晚卻又問了那麼多吸血鬼的事情,這讓我有些失望。
雖然,我還是很疑惑,少爺到底是怎麼看出我的情緒的?
隔天早上,我送少爺出門時,少爺看起來似乎情緒有點低落。
這讓我在躺進金屬艙後,一點睡意都沒有,隻是懊惱,自己何必因為一點小問題而生少爺的氣呢?不管任何人總是會對不了解的事情感到興趣,更何況少爺可是個年輕人,年輕人若不好奇,那還叫年輕人嗎?
隻是聊天而已,少爺也沒逼我一定要回答。
唉……雖然我現在的年紀已經比已故的父親大人大上許多,但卻還是沒有父親大人當管家時的沉穩冷靜,果然還是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今晚,少爺回來後,還是跟他道歉,然後繼續練習聊天吧。
想好了以後,我感覺自己總算比較有睡意了。
叮咚。
我從半夢半醒之間醒來,睜開了眼睛,立刻就知道這是門鈴聲。
離開睡覺的金屬艙後,我走到客廳,陽光從開著的窗簾透了進來,非常刺眼,我繞開了射進來的陽光,順道看了眼牆上的時鍾,現在是正午,難怪會感到這麼不舒眼。
走到大門前,我在門鈴的熒幕上,按下了顯示來人的按鈕,熒幕上清楚的映出了三個人。但我一個都不認得,也許是少爺認識的人……雖然我一點也不覺得少爺這樣有教養的人,會認識三個穿得像小混混的人。
即使來人看起來連禮節這兩字都不太會寫,但是,我還是禮貌的問:「請問是哪位?」
外頭站在中央的人用著不客氣的語氣吼:「朝索·安德利斯!我們是獵鷹組的人!」
聽到這個名稱,我的心情立刻就更壞了,原來不是像小混混,而真的是小混混,淡淡的說:「對不起,這裏不歡迎你們。」
我並不想理會他們,就算現在是正午,他們也沒有那個膽子來惹我,之所以還沒有按掉熒幕,走回金屬艙睡覺,隻是擔心這些人會破壞大門,這可是少爺的房子。
「你不管你家的少爺了嗎?」
我臉色一變,立刻一把拉開了大門,沉下了語氣說:「你說什麼?你們對少爺做了什麼?」
那三人見到大門打開,我整個人就在他們眼前時,都嚇了一大跳,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各自拿出了不同的槍械對著我,吼道:「你別過來,你過來的話,你家少爺就死定了!」
我皺了下眉頭,微微伸出了獠牙,低吼:「你們該知道我的身分,槍對我沒有用,少爺到底怎麼了,快說!」
沒料到,那三個人立刻拔腿就跑,居然連對我開槍的勇氣都沒有,隻是其中一人的腳步頓了頓,丟下了一團紙,然後再也沒有回頭,乒乒乓乓的就跑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