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那麼的熟悉,象征著星際每個士兵都曾夢寐以求的最高實力;它又是那麼的陌生,此刻靜靜地漂浮在星空中,毫無生氣。
那已經被劃破的紅色外甲,曾經是那麼的閃耀,閃耀在無數崇拜它的士兵們眼中。
那已經斷成兩半的長劍,曾經是多麼的鋒銳,鋒銳地守護著它身後的友軍和部下。
那已經被刺穿的駕駛艙,曾經……
曾經有一位帝級靜靜地駐守在裏麵,直到身亡的最後一刻,也在為守護自己的部下而戰。
星際僅有的五位帝級之一,萊恩族的裏昂·威,戰隕。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程真剛剛跟隨著萊茵抵達前線。
即使是從未和這位帝級見過麵的他,也在第一時間被蔓延在全軍的悲傷氣氛給侵襲。
帝級,這個名詞對於程真,曾隻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符號。
然而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個符號要鮮活了許多。
沉默地關心他的萊茵,看起來沒正經的摩雲。在和這些謠傳中不可戰勝的帝級的接觸後,程真發現,他們也隻不過是普普通通的生命而已。他們也有喜好,有性格,有自己的所愛所憎。然而世人過分的崇敬和盲目的信仰,卻在他們身上套了一個沉重的枷鎖。這注定了帝級無法過和正常人一樣的生活。
而現在傳說又再一次被打破,號稱無法被戰勝的帝級,竟然有一位戰隕在戰場。五位帝級,僅剩其四。
這個消息傳來時,程真正在萊茵的辦公室。當屬下將裏昂·威戰死的消息傳達過來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了黃金之族帝級那微微的一停頓。
許久,才傳來萊茵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我知道了,派人將裏昂的直屬親人接過來。一周之後,舉行星葬。”
“是!長官。”
戰死的帝級無法回歸故土。
因為人們相信,即使是死亡後,他們還心係著戰場。隻有將他們的靈魂和軀體全都留在宇宙,才能告慰已逝的亡魂。^o^本^o^作^o^品^o^由^o^思^o^兔^o^在^o^線^o^閱^o^讀^o^網^o^友^o^整^o^理^o^上^o^傳^o^
星葬,將火化後的骨灰撒向星空。讓它們永遠伴隨著宇宙,伴隨著群星長眠。
程真知道這種葬禮,自從數百年前,戰神維克多·克萊因戰死在星空中後,後繼的帝級們就繼承了這種儀式。
然而,裏昂·威卻是第一個實行這種葬禮的帝級。也是第一次,真正有帝級隕落在戰場。
在部下退出後,萊茵向著一直沉默的程真開口。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那雙暗金的眸望來,程真頓了頓,卻聽見萊茵已經自顧自地說下去。
“裏昂隻是第一個,卻一定不是最後一個。”
程真心中微沉,他清楚萊茵這句話的意思。裏昂的死亡帶給眾人無比的震撼,因為他是有史以來第一個陣亡在阿爾加防線的帝級。然而萊茵卻說,裏昂不會是最後一個。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在裏昂之後,還將有其他帝級前赴後繼地去奔向死亡嗎?
看向端坐在位置上,猜不透心緒的萊茵,程真不由地有些焦急起來。
如果,如果下一次,在戰鬥中逝去的,是眼前的這個人……
他沒有在想下去,也無法想象到那個場景。對於程真來說,萊茵是橫亙在他眼前的一道豐碑,是他無法跨越過去的一道高峰。
這個男人是如此強大,絲毫不會被動搖。猶如永遠佇立在星空中的恒星,散發著刺目耀眼的光芒。
然而恒星也有隕落的時刻,程真卻無法將死亡和眼前的黃金之族聯係上。
說完那句話後,見程真久久沒有反應。萊茵不禁再次抬眸望去,然而不知他在程真的眼中看到了什麼,竟然微微愣了一下。
“即使是我,也不知道哪一天會在戰場上被敵人擊落。”仿佛看穿了程真的心思,萊茵道。“這世上沒有人是絕對不可擊敗的,程真,不要把我想象成那樣。”
黑發少年微微一驚,看著眼前萊茵嚴肅的表情。
“即使生命再長,伯圖坦族也有衰老和死亡。我也會和你一樣變成一具枯骨。你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不同?”
“……實力,戰鬥的力量。這些我不如您。”在這裏,程真用上了敬語。以一名普通機甲駕駛員對於帝級的尊敬。
“會永遠不如我?”萊茵冷言發問。眼中有著淡淡的失望。
“不!不是!”程真急切地反抗,“隻是現在……”說到這裏他卻遲疑了。他沒有想過自己會永遠弱於萊茵,但是也沒有想過當自己和萊茵比肩,甚至比他強大的那天。
不如說,萊茵的實力留給他的映像實在太深刻了,簡直成了一個魔障,一個他無法突破的魔障。
“程真。”在黑發少年即將陷入迷惘時,萊茵再次發問。
“戰場上已經出現帝級的死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金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