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取決於你原本的意思。”不管自己抗不抗拒那個想法,但以祝英齊的性子十之八九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所以馬文才也不想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讓兩人平添尷尬。

祝英齊看馬文才的樣子就知道如果自己不說,那馬文才就更不可能說了,“我的意思是……”祝英齊頓了頓,“我忘記你之前說過什麼了。”

“……”

馬文才默默地用事先帶好的油紙將少了兩條腿的烤雞包起來,然後翻身上馬,俯視著祝英齊道:“不是說回書院嗎?”

“……好。”

回到書院,已是亥時,原本燙手的烤雞也變得有些微涼。

不過這些仍減不了馬文才和祝英齊的興致。

屋頂上。

一壇清酒,一隻烤雞,兩個人。

夜已深,整個書院都好像陷入了沉睡,隻有零星地亮著幾盞燈。

“怎麼?你還敢喝酒?”馬文才給兩人手裏的杯子斟滿酒。

“有什麼不敢?”祝英齊呷了一小口,“反正臉已經紅了,那多紅一天,少紅一天也沒什麼區別。”

“你倒是想得開,”馬文才輕笑一聲,“聽說明天那個謝道韞要阻止野外演武,你不怕醉得騎不上馬?”

“你以為我的酒量是有多差?”祝英齊瞥了一眼把玩著小酒杯的馬文才,不屑道。

“至少我還從未醉到過需要別人抱才能上床的地步。”馬文才輕飄飄地說著重如鐵錘般的話。

“……”祝英齊噎了一下,“你能不能不要說這麼……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誤會什麼?”馬文才興致盎然地看著祝英齊。

“……誤會我酒量差。”祝英齊麵不改色地說道。

“這需要誤會?”馬文才一臉的驚異,似乎在說:著分明是事實,根本不需要誤會。

“……”祝英齊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的決心。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但並不顯尷尬。

酒杯空了的時候祝英齊斟酒,手裏的雞肉吃完了馬文才用小刀再削下來一塊兒,配合的好不默契。

“咦?”祝英齊突然看著天空驚訝地叫道,“流星?”

馬文才順著祝英齊的目光看過去,隻見原本如濃墨一般的天空上劃過了一顆又一顆耀眼的星星,托起長長的尾巴,努力在這夜空上留下一抹屬於自己的絢麗。

“竟然還是流星雨?”祝英齊驚喜道,“沒想到這麼幸運!”

“幸運?”馬文才重複了一遍。

“當然,”祝英齊笑嘻嘻道,“對著流星許願,願望就會實現的!你還不快許願?!一會兒流星雨過去了,有你後悔的!”

馬文才沉默了一下,才道:“你不許願?”

這下沉默的換成了祝英齊,半響,他才道:“我沒什麼願望可許的。”

對於他來說,最大的願望就是回到原本的世界,繼續過他的生活。可他也十分清楚地知道,這個願望即使是流星也幫不了他。至於其他的事情,他根本就還沒有設想,就更不要提願望了。

就在祝英齊沉默的時候,馬文才已經許好了願望,正睜著眼睛打量著沉默不語的祝英齊。

“這麼快?”祝英齊隨口問道,“許了什麼願望?”

“……不知道。”

祝英齊挑眉,“如果你不想告訴我,我不會問的。”所以不要用一聽就不靠譜的話來糊弄人好不好?

“不是不想說,”馬文才頓了頓,“而是真的不知道。”▲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