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梅使得最厲害的其實不是袖中紅綾,而是腰間雙刀。
另外,蠱毒和暗器也是她最擅長的。
女子輕巧地幾個起落便距離他們二人很近了,沒人看得見赤梅張大紅唇,從喉間吐出兩隻什麼東西,一隻自然是直指宣羅,而另一種速度更快,甚至發出“吱吱”的鳴動聲,那一隻竟是是朝著顧朝曦而去的!
“出雲!!!”
崔雪麟疾呼的聲音隨他身而至,卻隻看見顧朝曦和宣羅急後退了幾丈,終究還是雙雙委頓倒地。
宣羅捂著頸脖,顫唞的手指指向赤梅,張著唇卻說不出話來
赤梅走到他麵前,拉住他的手,單手便將他拉到眼前,顏色低沉瞳眸閃過一絲光,似悲似喜,如瘋若狂。她在宣羅耳邊細細說了幾句話,宣羅頓時瞪大了雙眼,滿臉驚駭之色。
最後她手一鬆,宣羅墜入塵埃中,她一揚手中鈴,百花宮護衛便上前來將宣羅拖走,但奇怪的是,赤梅一直注視著宣羅被抬著遠去的身影,還暗含期待。
她的眼神,燕子也不懂,可此刻,她也無暇去管赤梅。
顧朝曦也中了蠱蟲,不是侵入喉頸,而是直取心髒,崔雪麟抱著顧朝曦在懷,將他捂著胸口不停掙紮,臉色蒼白渾身冒冷汗的樣子,隻覺得一顆心都至於油鍋中一般,恨不得中蠱的人是自己,疼痛的也是自己。
燕子走到赤梅麵前質問為何要對顧朝曦下手。
赤梅輕輕瞟了顧朝曦一眼,微笑道:“他和宣羅太近,誤傷而已。”
崔雪麟喊道:“解藥呢?”
“解藥?”赤梅輕輕笑起來,頭顱高懸眼神輕蔑,“我養出來的蠱蟲,是無藥可解的,你竟不知道嗎?”
若不是靠的這些蠱蟲,她又是如何可以在通往護法的寶座前殺出一條血路來,她的蠱蟲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要送人到地獄,至今無人能夠逃脫。
“你這樣做,就不怕引起兩國交兵嗎?!你們一個小小的大理,在我眼中就是一隻螞蟻那麼大!識相些就把解藥拿出來,否則,出雲有什麼好歹,我要你大理國全國子民陪葬!”
臂彎裏的人掙紮漸漸弱,氣息也漸漸弱,但臉色卻越來越不好,青白一片透出死灰來。崔雪麟看赤梅的眼睛都是紅的,宛若惡魔。
似是為他的眸光所攝,赤梅抿了抿唇,背過身去,悠悠道:“你們現在就在我的地盤上,別說兩國交兵了,就算是你們死在這裏,誰又知道是怎麼死的?”
燕子大駭:“梅護法!”
“燕子!我是看在倚月樓的麵子上才留著你的,你最好不要插手管我們宮中事務,否則別怪我不顧往昔情誼了!”赤梅一橫眉,燕子一噎,這才明白過來。
當初赤梅同意和燕國結盟本來就是一個陰謀,膽敢謀殺燕國統兵大將,不懼燕國大軍,要以小國之力奪天下的到底是黑苗還是白苗?
這個問題就很值得深思。
顧朝曦仰起頭,像是要極力看清眼前的事物,但心口傳來劇痛仿若蝕骨,令他眼前昏黑。
“雪麟……”
他想喊,眼中隻想看見這個人,想讓他心安。
心中隻有這麼一個執念,就是讓他心安。
與生俱來的陌生又熟悉的力量衝破了阻隔血脈的層層禁忌,在他全身湧動起來。
血液燃燒沸騰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他隻想起了和師父分別時,她曾細細叮嚀的話。
“言靈、鳳鳴、窺天機,都非常人可以任用,你是凡人身,卻可用仙術,可你要記住——非到萬不得已,不得使用。用一次,你便是重傷一次,折壽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