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大燕帝王惦念了許久的同胞妹妹,燕臨瑗。
慕容瑤月許久不見她了,怔了一會兒,剛想開口,燕臨瑗卻沒有理會她,徑直穿過她麵前,直撲那冰棺和伏在上麵的崔雪麟。∫思∫兔∫在∫線∫閱∫讀∫
注視著冰棺的眼神如果是柔情春水,那看向崔雪麟的眼神就是臘月寒風。
接下來,便是就連急匆匆趕到這裏的燕帝都沒有見過的,燕臨瑗歇斯底裏地哭喊瘋狂。
崔雪麟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哭喊廝打,卻不曾動一下,直到帝妃看不過眼了將發瘋的公主拉開,他才緩緩說:“他隻想見我一個,不會想見你的。”
燕臨瑗氣得幾乎昏厥,生生血淚泣道:“就是你害死他的!如果不是為了你,他為什麼會回京來?都是你!都是……”
崔雪麟摳著毫無縫隙的冰棺,聲音如同手中握不住的寒氣:“究竟是誰害死出雲,你比我清楚。”
燕臨瑗如遇雷擊,呆在原地,任淚珠滑落,任人將她拖走。
崔雪麒滿懷擔憂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顧大人已經走了,你還是不要這樣。”
“我怎樣了?”
“你……我知道你不相信他走了,可事實在眼前,你不要太過傷心。”
崔雪麟直起身來,目光卻沒有離開冰窖中的容顏,怔怔看著,著迷一般。
許久,他才說:“我不傷心,因為他一定沒有離開!”
仿佛為了讓自己這句話更加具有說服力,他將係在頸脖上的玉玦拿了出來,眼神溫柔、語調溫柔:“他說過重逢時雙玦合一的,他說……他,總之,他不會離開的,不會。”
從這日以後,崔雪麟便天天往冰窖報道,常常一待就是半天,墨書奉命送去很多保暖的東西,譬如大氅手爐一類的,崔雪麟似是對這些東西又或是沒有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隻有棺中人而已。
崔雪麒也常常來找過他,默默陪他坐一會兒,相勸什麼,卻又勸不出來,可定南大軍班師在即,崔雪麟要是再不現身,家中可是要炸鍋了的。
終是忍不住,他對弟弟道:“二弟,你回京好幾天了,什麼時候能回家去一趟,娘親惦著你呢。”
崔雪麟輕撫著顧朝曦的臉頰,感覺到手指下的肌膚質感有如冷玉,雖然僵,卻好似很滑順,很好摸,他忍不住又摸了了幾下。
許久得不到回應,崔雪麒追問道:“二弟?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戀戀不舍地將手收回,崔雪麟低聲說:“我聽到了,但我不想回去,我隻想留在這裏,哪裏都不想去。”
“可是他已經死了,你留在這裏,是想陪著他死嗎?”
“他沒有死!”崔雪麟振作起精神,瞪人的樣子還是很有氣勢,帶著那種震懾三軍的威嚴,“他是我一生摯愛。他如果死了,我就是隨他而去,又怎麼樣?”
崔雪麟問崔雪麒:“大哥,如果是你一生摯愛離世,你難道還覺得心有所戀麼?”
崔雪麒給他問得愣住,呐呐無言。
問話的人忽而一笑:“我想起來了,大哥你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有一生摯愛呢,你的愛散落四方,失去那一個都無所謂。”
“二弟!”崔雪麒的神色驀地森冷下來,麵上還帶著些不可置信和悲痛,“我以前雖然多行了些荒唐之舉,但不代表我不知什麼叫心中所愛啊!如果是我摯愛之人離去,我自然也是悲痛欲絕、生不如死!可是,那也不能什麼都不顧了啊!”
崔雪麟沒有一絲被打動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