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恐怕隻會得到反效果,讓煌對他不滿。

整個過程,林煌一直沒有注意到他被伊斯塔緊緊的抱在懷裏,動作溫柔。倒是之前被他突然爆發揪住衣領的人魚在最初的驚慌過後,被他身邊的小女仆細心的照顧著,臉色已經恢複了兩分血色。

雖然在看向林煌的時候,他的眼裏瞬間閃過一絲不滿。

要不是對方可能是地位高貴稀有的自然人魚,就剛才他那粗暴的動作,就足夠他把對方告上法庭了。

傷害人魚,可是重罪。

然而這一條如果在人魚中間的話,起到的威懾作用就不是那麼明顯了。

藍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目光在麵前抱在一起的少年和那個明顯一看便是貴族的俊美男子身上轉了轉,心裏有些酸溜溜的。看那個冷峻的男人,一身凜冽的貴氣,身上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明顯是常年身處高位的淩厲,恐不是一般的小貴族。

他身邊的少年,跟他是什麼關係?

藍圖一向心高氣傲,不願將來隻能嫁給一個小貴族平淡度日,要對上層貴族的伴侶奴顏卑膝。

他自詡容貌不錯,遠勝學院裏的其他人魚,可惜同班的有人已經與貴族訂了婚,他卻沒有適合的對象。追求他的人不是無權無勢的平民,就是他看不起的小貴族,家族的勢力不顯,根本不是他理想中的伴侶。

他理想中的丈夫,要英偉不凡,要高大俊美,要家世顯赫,要優雅貴氣。無論哪一條,學校裏的人顯然沒有幾個能夠符合。就算能夠符合的,卻不一定能夠遇上。

因為他家隻是普遍的商人家庭,雖然還算有錢,比平民生活得舒適太多,可總歸也隻是平民罷了,在那些貴族眼裏根本什麼都不是。所以,他極力的想要進入貴族階級,想要也擁有受人傾慕的尊貴身份,擺脫目前這種不上不下的尷尬處境。

可惜,一直沒有找到契機。

今天突然撞到了人,他本來並不覺得有什麼。如果那人是平民的話,死不了他也可以用錢把他治好,看在自己人魚的身份上,想來他也不會說什麼,自己在歉意一下,相信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可是,從車內的屏幕裏清楚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人,那一身明顯貴族的打扮,生死不知的淒厲,他真是被嚇到了。

一個平民的死亡可能無關緊要,他要是撞死了一個貴族,就算自己是人魚,那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

貴族的特權,比想象中的還有嚴苛。

想到這裏,藍圖也顧不得嫉妒別人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麵前的手術室。

就如同等待判刑的囚徒,他平時保養優美的手指甲已經深深的嵌入了肉裏他也沒有感覺,隻覺得時間是如此的漫長,漫長得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身體搖搖欲墜,他身邊的女仆連忙扶住了自己的主人,一臉擔憂。

“Master,你不要擔心,是妮娜開的車,跟主人你沒有關係。”

“妮娜?!”

林煌看了一臉歉意眼眶含淚的人魚一眼,渾身哆嗦了一下。他雖然理解對方不安的心情,可這種不勝嬌弱秀眉微蹙的模樣,老實說,在一張男人的臉上看到,他真的覺得有點hold不住,渾身的雞皮疙瘩爭先恐後的冒了出來,止都止不住。

“煌,你冷?”伊斯塔微微皺眉。少年纖柔的身體就在他懷裏,手下白皙光滑的肌膚有任何反應他自然感覺得到。

“冷?不,我不冷。”林煌自然不覺得什麼,他的注意力也在手術室那邊耐性的等待著。

伊斯塔脫掉身上的大衣,輕輕披在少年的身上。好在他今天因為要出門,穿得比較隨意。

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了。林煌眼睛一亮,當即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