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猛地睜開眼,還記得楊森抱著渾身是血的自己無聲的痛哭著,J踉蹌了幾步望著自己手中的槍不再言語,一切都好像是做了一個夢……
柳陌有些失望,自己居然沒有死……
來不及歎氣,眼前的一切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雖然意識還不太清醒,但她還是沒良心的挑剔著,這家醫院的裝潢也過太古香古色了,難道是她的傷太嚴重,隻有在這種傳統醫院裏才能治好嗎?
撇開戲謔的心,柳陌好奇的打量著這個自己從未了解過的醫院。紅木製成的屏風上繡著一個正在采花的女子,那女子的腰身若隱若現,無端的讓人銷魂起來。屏風的紗很細,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床邊的茶桌上點了不知是什麼的香,香氣嫋嫋的繞開在屋裏,那帶著婉約的清香讓柳陌的意識漸漸清醒起來,她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的紅色紗帳,又摸了摸自己蓋著的紅色錦緞麵料的棉被,終於開始覺得這裏和自己以前的環境相距甚遠了。
柳陌掙紮著坐起來,呃…..酸痛,脖子就像斷掉了一樣,上麵的舌頭嘴巴都開始不受控製,喉嚨裏麵更是好像已經腫成了一座小山,連咳嗽似乎都成為了奢望。反倒是暈倒之前受到的槍傷好像是沒有了。
正在她考慮要不要出聲叫人的時候,一個穿著樸素身段婀娜的女人端著茶壺走了進來,她將茶壺輕輕放到了桌上,在杯中斟了茶才緩緩向她走來,繞過屏風,見她醒來,急忙跑過來,翻來覆去瞧了她好一陣子,見她沒事,圓圓的臉上才漾開一個仿佛重生了的微笑。
那女孩輕輕的舒了一口氣,方才開口對她說道:“小主子,你醒了。”
??小主子??她?
柳陌明顯的愣了一下,她緊張的抓住被子,努力克製住自己的情緒。是她聽錯了吧?這不會是丁哥和她開的玩笑吧?
“那個,這裏是哪裏?我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本想要裝失憶引作祟的丁哥出來,可那女子聽到自己的話後臉色刷的蒼白起來,臉上的茫然與焦急讓柳陌看不出一絲破綻。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抓住柳陌的肩膀,“小主子,你不要嚇我啊,我是阿柔啊。”
被搖的暈暈乎乎的柳陌還不忘欣賞這個女子從重生到再次死亡的生動表情,她的表情甚至讓柳陌開始懷疑一直以來自己都是做了一個夢,這裏才是她一直以來的家。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放棄自我調笑的念頭,她拍掉那女子抓著她肩膀的手,“你才不要嚇我了,”再這樣搖下去想不失憶都難了,“我真不記得你了,也不知道這是哪裏,你別害怕,先告訴我這是哪兒,為什麼我脖子這麼疼,好吧?”
早已經哭的梨花帶雨的阿柔慢慢抽泣著點了點頭,將這個身體的主人的故事娓娓道來。
原來,“她”有一個很漂亮的名字叫柳冰肌,一年前從民間被無良的父母賣進宮裏,因為不是大戶人家的女兒,沒有人幫她疏通打點,而她自己似乎沒有對後宮抱有一絲期待,入宮一年她從未被皇帝臨幸,甚至沒有見過皇帝一麵。
本來以為可以這樣平平安安的在宮裏過一輩子,然而後宮之大,女人們出去每日爭鬥,也就隻有拿像她這般蠢笨的消遣出氣。
就在幾天前,剛剛升為美人的周媚兒又來這裏羞辱了她一番,周媚兒本是同她一起入宮的女子,想當初一同入宮她們還是很好很好的姐妹,互相扶持照顧,可自從周媚兒被皇帝寵幸後,也算是麻雀一朝變鳳凰。
這樣不期而至的大富大貴讓周媚兒迷了心竅,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十二分的目中無人,十二分的討厭柳冰肌。
可柳冰肌是什麼樣的女子,她骨子裏的剛烈要比一般的女人來的明顯,她骨子裏的多愁善感也更是叫所有人一覽無餘,一直以來唯一一個與她同甘苦共患難的姐妹,竟在一朝化作了厲鬼,把她當做了千年仇敵來對待,她想要規勸卻被誤解成了嫉妒,她想要解釋卻被說成了假慈悲。
她怎麼能忍受這樣的變故?最後也隻有用白綾來求一個解脫。
阿柔還告訴她,這裏是三國分立,卻不是三國鼎立的魏蜀吳,而是夏商周三國分立。而自己所在的是商國,聽到這裏,柳陌還不忘打趣的想“原來柳冰肌是個商人”,商國人。當今商國的皇帝是兩年前剛即位的新帝劉銳,也就是柳冰肌名義上的老公。劉銳是個不錯的皇帝,在他當政的兩年裏,風調雨順,物阜民豐,堪稱盛世,而剛剛25歲的他在不久前扳倒了上一代的奸佞宰相慕容征一事更是為百官所稱道,此事一出,文武百官都對新帝心服口服,新帝勵精圖治,以後定當大有作為。
看到阿柔住了嘴,柳陌真的很想跪在耶穌麵前大喊一聲“OH,my god”拜托上帝不要耍我好不好。隻是多年培養出的素養讓她隻是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綜上,她真的是穿了,還穿越到了一個大美人的身上,隻可惜大美人太過剛烈,死得早。才讓她這個小小的靈魂得以寄居了上去。
既來之,則安之,感覺不好,大不了再走之。柳陌心裏細細的打起了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