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玉真人有心要替沈青說話,大家自然是無比支持,偌大的現場,黑壓壓的看客,除了柳家自家的那幾個人,根本聽不到任何不滿的聲音。
而且即便是柳家,也因為柳長風的默不作聲,而導致發聲者也就聊聊幾人。
環視場中,闕玉真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緩緩說道:“就事論事,沈小友擅自登場是為違規,但直接驅逐實屬不妥,本座倒是有個提議,對了,方才本座聽到台上也曾有人說過,讓沈小友在一定回合數內隻守不攻,以本座看,這倒是個比較公平的辦法,柳小友,你看如何?”
話音落下,闕玉真人轉頭看向柳竭,後者麵色黑沉,想要反駁卻又不是很能提起勇氣。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根本不想同意這個提議,他就是一心要把沈青驅逐出場!
作為柳家的第二把交椅,也是方才為數不多還敢提柳竭發生的存在,柳橫風在這時站了出來,隻見他滿麵怒容,十分不忿的向闕玉真人拱了拱手,道:“真人,您名望高隆,總是來插手這些晚輩之間的事情,怕是有些不太合適的吧?”
“三弟住口,速速給我退下!”
聽了柳橫風的話語,闕玉真人還沒怎地,反倒是柳長風驚急開口,嗬斥而道。
柳橫風眉眼一瞪,內心十分憋悶,不滿道:“大哥,好說歹說,咱們也是這萬仞山的最大家族,竭兒更是你的親兒子,你就真能忍下這口氣,看著他被人欺負?”
“誰也沒有欺負他,他對沈青的選擇,確實有些過頭,沈青擅自上場的確該罰,但絕對用不著如此嚴重。”
柳長風仍在耐著性子,但臉上已能看出些許不悅之色,在他們柳家當中,他這個三弟柳橫風一向是充當先鋒大將的角色,柳家能夠順利崛起,自然是少不了柳橫風的汗馬功勞。
可是,柳長風很清楚,這個三弟的性子著實有些火爆,甚至可以說是不知天高地厚,在這一點上,愛子柳竭反倒是更像他這個三叔一些。
方才愛子一番話差點把他們柳家的人緣兒敗盡,說實話,柳長風甚至是很感謝闕玉真人能站出來施以威壓的,因為真人動怒的話題性遠遠超過柳竭的幾句不敬之詞,這樣一來,眾人聚焦在他們柳家身上的目光,便能得到少許緩解。
可萬萬沒想到,這個節骨眼兒三弟竟然又站出來什麼都敢亂說,且不說自古以來幫親不幫理便幾乎是大多數人的共性,就隻說權衡考量,難道他們柳家真值得為這點事兒而得最武雲城第一大宗?
很顯然,這是萬分不明智的行為,但讓他鬱悶的是,愛子和這個三弟,偏偏就看不出來!
當然了,他們也不是完全看不出來,像他們這種人,若事後冷靜下來肯定也會知道後悔,但此刻怒在心頭,便也就什麼都顧不得了。
畢竟,柳家這麼多年都別說被人如此壓製,便是膽敢違拗者,都屈指可數!
習慣了當霸王,零不丁的反倒要處處低人一頭,他們如何能夠習慣。
“真人大人大量莫要見怪,柳某人這個三弟從小就好武嫌文,如今這般年紀了,卻是仍然連些尊卑都不是很懂,真人……”
“大哥,我何時不懂尊卑了?他是武雲城第一宗門宗主,我一沒不承認這一點,二又沒對他不敬,我隻是就事論事說了該說的話,怎麼就……”
“放肆!你趕緊給我住口!”
柳長風想替柳橫風解釋,奈何話說一半,卻偏偏又被柳橫風氣鼓鼓的打斷,這一下簡直沒把他氣死,這是什麼,這豈不是就是火上澆油?
“柳家主,既然你三弟有話要說,那你也不必遮攔,免得讓人們覺得,我闕玉宗霸道專橫,連說話的機會都不願給人。”
闕玉真人的神色再次冷了下來,語氣冰涼涼的,聽似通情達理,實則毫無情緒。
聽得此言,柳橫風便是把頭一昂,準備好好跟這武雲城第一宗門的宗主理論理論。
在他看來,闕玉宗宗主是很了不起,但在這個場合裏,還真就沒什麼了不起的!
第一,沈青擅自登台影響比賽在先,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闕玉真人一心偏向便是理虧,他就不信,他跟闕玉真人討論道理,闕玉真人還能不顧身份的對他出手不成?
第二,這是哪,這是萬仞山!正所謂強龍不壓哋頭蛇,雖若是真的發生衝突,闕玉真人一人便足以滅掉他們柳家,但如果真出現這種事,外界會怎麼看待闕玉真人,又會怎麼評價他們闕玉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