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姐,你究竟想要我做什麼,不妨便直說了吧?”沈青擰眉看著戚霜,直截了當的問道。
“其實也沒什麼。”戚霜笑了笑,“之前我們便已經說好,我不會讓你去做有違道義的事情,所以你放心,我隻不過是想讓你幫我打聽些消息而已。”
聽得此言,沈青審慎而毫不避諱的將戚霜打量起來,說實話,他有一百種理由推脫,可是卻沒有一種理由能夠拒絕。
因為若隻是打探消息,確實算不上違背道義,而隻要不違背道義,他便必須遵守承諾,去幫助戚霜完成。
但他必須給予戚霜一些“警告”,雖然未必會有多大的效果,但至少要用這種眼神讓她知道,我無時無刻不在提防著你,如果你想利用我算計我,怕是也沒那麼容易。
見他如此表情,戚霜的心裏確實是有些波動,不得不暗自重新計較了一下,因為既然沈青傳達出了這種意思,她便不能再確保,沈青給她的便一定是真實消息,而如果消息有假的話,哪怕隻是一點點,都會對她以後的計劃產生莫大影響,甚至導致滿盤皆輸。
雖心中如此想著,戚霜的臉上卻依舊是那種笑意融洽的樣子,她看了沈青幾眼,繼續笑道:“看沈少你說的,我不過就是想讓你幫我打探一下柳家的商道規劃動向而已,我知道你在萬仞爭鋒大會之前曾被柳長風特招過去,所以我才覺得你會有一定機會幫我解決這件事情,你可千萬不要想象的太過嚴重了。”
“是嗎,如此最好不過。”沈青也笑了笑,有些事看破不必說破,屆時見機行事即可。
他都這麼說了,戚霜也不好再說什麼,於是便又最後隨便閑扯了幾句,便自離開了沈家。
戚霜已走,沈青的視線卻遲遲沒有從其離開的方向收回,原因很簡單,他敢打包票,這個女人一定有著更深的目的,這目的明麵上是在用天道商會的利益做掩飾,可實際上,內裏不知藏著多大的企圖!
沈青越發後悔自己當初欠下她的人情了,可轉念一想,如果時光能夠倒退,他怕是還得選擇那麼去做,因為當時能夠幫助他的也隻有戚霜而已。
“唉……”
許久,沈青收回目光,控製不住的深深歎了口氣。
算起來,真正意義上,他在萬仞山接觸到的第一個人便是戚霜,萬仞山內第一個讓他感覺到並不是那麼趾高氣昂的,也是戚霜,而在此之前,便是連天道商會一個看門的下人,都對他這來自於青麓道的“鄉下小子”瞧不上眼。
所以在那個時候,他曾一度在心裏把戚霜真的當成一個可以深交的人。
但現在看來,不得不說,那個時候沈青雖然已經比同齡人老道的多,但在真正的城府家麵前,還是太嫩太嫩!
不過幸運的是萬仞山這一兩年來,他在心性方麵成長的也足夠迅速,雖然他仍不敢說能夠戚霜相提並論,但至少,也是不會那麼輕易便被戚霜耍弄與鼓掌之中了。
“現在讓我去柳家,其實跟讓我去送死也沒什麼區別。”
沈青突然想起萬仞爭鋒大會落幕時,柳竭那一反常態的恭喜,還有臨走時若有深意的笑容。
他不怕柳竭,但也不想白白送死,可以這麼說,柳竭正巴不得他送上門去呢……
這便也就是之前說的,沈青有一百種理由拒絕戚霜的其中一種了,他完全可以說自己現在去柳家不但拿不到信息,還有九成可能直接送命,但他之所以沒有說,便還是因為,他答應過別人的事情,不管辦不辦得到,便都必須得去辦。
哪怕,他明知戚霜也不是什麼好人。
但,無論是好是壞,在某種程度而言,人家都救過他的命,所以即便現在想要利用他,那他也必須把這份人情還清,因為在他心裏,恩是一說,仇則是另外一說。
有恩未償之前,便是再大的仇,也無法去報。
遑論,對於現在的關係而言,戚霜還並未跟他接下什麼仇怨。
如此想著,沈青便也不準備耽擱了,反正早晚都要去,還不如就趁此此時忙碌勁兒沒過去,直接前往柳家。
於是他找到了唐忠,並將這種想法表達出來。
唐忠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看著他的目光像是看待新生物一般,遲遲沒能說出話來。
沈青無奈的笑了笑,道:“唐叔,我是必須得去的,戚姐曾對我有過變相的救命之恩,所以她開口,我不得不去。”
“不是…這……”唐忠依舊說不出話來,因為沈青提出的這件事情,對他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