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坐在茶肆靠窗的位置,自然是將一切盡收眼裏,眼看著柳竭莫旗等一行四人即將邁入這家茶肆,換做一般人,怕是早已偷偷溜走,可他卻鎮定自若,連避諱的念頭都沒有動過半分。
這倒不是他托大,柳竭的實力與他相仿,莫旗就算稍差也不會差出太多,至於那個齊天陽,既然是武雲外城最大家族的公子哥,實力應當也不能差到哪去,所以除了一個吉瑞鬆不值一提之外,其他三人的實力,按道理還說,還是足以讓他懼怕的。
那他為什麼還要選擇留在這裏,搞不好,便是一場打腫臉充胖子的愚蠢行為呢?
原因很簡單,當他看到柳竭莫旗竟然與吉瑞鬆等人同行的時候,心中端的是訝異萬分,既感歎這世界怎麼如此之小,兩個地兒的仇人都能聚集到一處,同時也著實想弄明白這件事,因為畢竟既然他們混到了一處,那自己與他們之間便是早晚免不了一場血戰,所以與其等著日後遭到他們的算計,還不如趁著現在,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因此,沈青隻管坐在靠窗位置泰然自若,根本就沒有丁點褪去的想法。
茶肆小二這個時候已經把茶品準備好了,一臉笑容的端了過來。
“客官,您的茶。”
小二將茶品恭敬的放在桌子上,旋即便準備轉身離去。
“請留步,我有個問題想向兄弟你討教一二,不知道,可否?”
沈青笑意和善,並沒有向大多數元修公子那般低眼看人,且別說這還是個靠手腳養活自己的茶肆小二了,便是個街頭的乞丐,他也絕不會無緣無故蔑視他人。
小二做這個行當也不久了,自然見慣了元修子弟眼高於頂欺負普通人、特別是他們這種底層身份的人的情形,所以當他聽到沈青說話竟然如此客氣的時候,不僅有些意外,還油然生出幾分好感。
“公子您說,小的但凡知道,便願意為您解答。”小二一臉凝神傾聽的樣子。
沈青說話根本就沒避諱聲音,所以剛剛進入茶肆的柳竭等人,自然是能夠聽到。
走在最前麵、好似身份最為尊貴和受到追捧的柳竭,神色便是一怔。
沈青的聲音他是不可能聽錯的,說誇張點,便是連他爹柳長風的聲音都認不出來了,也絕對不可能忘了沈青是什麼聲音!
不過他卻根本沒往這方麵想,因為他在發現沈青已經不在萬仞山了之後,幾天之內動用了幾乎柳竭所有的年輕子弟和安插的眼線,就是為了找到沈青,不讓這個該死的家夥脫離自己的視線。
可是,任他如果著急,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這讓他十分惱火,要知道,沈青的天賦對他已經構成了極為嚴重的威脅,且這種威脅是能夠在短時間內直接形成的壓製的,所以如果不能盡快找到沈青,而是放任沈青去修煉或者閉關,那麼對他而言,便無疑是一件十分不利的事情。
所以當他在這裏聽到沈青的聲音時,他自然是很難相信的,雖有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但這種好事,貌似都還隻是在傳說當中,哪有幾個親身體會過得。
是以他怔了一下之後,便也就沒再注意,隻管準備喚過小二點些好茶。
若是這個時候,沈青選擇不在出聲,那明顯已經準備直奔二樓雅間去的柳竭等人,便絕對不會注意到他,他們的正常意外相遇,也會變成擦肩而過。
可沈青一丁點那個意思都沒有,完全就是沒把他們當一回事那般,繼續跟小二風輕雲淡的聊著。
這一下,便是連齊天陽和吉瑞鬆等人,都聽出了他的聲音。
一時間,四雙眼睛同時望來,眼神中,都充滿了濃濃的驚愕。
他們已經發現沈青了!
“這不是……柳師兄,這不是你最近一直在找的那個小狗崽子麼!”
莫旗瞪大了眼睛,哪怕到得此時,他都沒有往沈青就是吉瑞鬆和齊天陽的仇人那一方麵去想。
柳竭並沒有說話,他隻是縮了縮眼眸,腦海中,則是在快速思考,這種突如其來的碰麵,究竟該如何處理最好。
說實話,這裏是武雲外城,已經不再是萬仞山地界了,所以他大可以直接對沈青出手,前提是隻要能把消息封閉做的好些,這件事,便是可以高升無憂!
但是,武雲外城雖然占據了一個“外”字,可它又畢竟還是武雲城的範疇,而且距離內城,也不過就是四麵高大城牆的隔閡,所以外城如果發生了什麼比較嚴重的消息,內城多半還是很快就會傳揚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