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的意思很明顯,甚至可以說是已經把話攤開了,要戰便戰,就這麼簡單。
然而。
齊天陽卻仍是那副笑意融融的表情,就仿佛他今兒把沈青和柳竭一起約到這裏來,真是喝酒聊天的一般。
可這現實麼?
便是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純屬是扯犢子呢!
“怎麼著,你還在那笑個什麼,接下來是不是還想告訴我你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請我喝酒呢?要是這樣的話,那抱歉了,我跟你不對付,咱喝不到一塊兒去。”
沈青冷笑不已,說起話來也是毫不留情,而且說完之後,還目光咄咄的盯著齊天陽,不知道的,恐怕還得以為柳竭和莫旗是站在他這邊的呢。
但齊天陽還是那副模樣,從這能看出來他確實是胸有成竹的,擺出這幅不波不瀾的表情,無非就是在戲弄沈青而已。
“沈大少啊,你怎地如此暴躁呢,人與人相處的第一點要素,不就是互相尊重麼?”齊天陽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風輕雲淡,“你說我請你喝酒,不管怎麼著你也不能這樣是吧?來來來,你先坐下,時間還早,咱慢慢聊著呢?”
“我跟你沒什麼可聊的,要打就打,不打我就告辭了,哪有那閑功夫跟你在這裝模作樣的浪費口舌。”
說著,沈青起身便欲離開,他今天之所以會來,無非就是事情攤到頭上避也避不開了,那行,那便各憑本事爭個結果就是了,誰知道齊天陽陰陽怪氣磨磨唧唧,外人都沒了,還在這裝老好人呢。
說實話,真是讓沈青覺得極為無趣,根本就不像個爺們。
當然了,他也不是真要走,因為他知道齊天陽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放他離開的,且既然梁子都結的這麼深了,他就算走了這次,下次還會遠麼?
所以他之所以佯裝要離去,無非就是想逼齊天陽動手罷了,是生是死、誰能最後站著走出這個門兒,都麻利痛快些,隻看是誰的拳頭硬就行了!
“等等!”
在沈青的“逼迫”之下,齊天陽終於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也從原來的樣子變作了徹頭徹尾的笑謔。
沈青回頭,冷目相視,他知道,齊天陽終於要露出獠牙了。
“嗬嗬,我齊天陽好說歹說也算見過些世麵,但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的,巴不得趕緊送死的,有趣,著實是有趣啊!”
齊天陽的目光,像是在看待一個已死之人,言語中也充滿了輕蔑。
沈青歎了口氣,“能不說廢話麼?”
“哈哈,看吧看吧,我怎麼說的?”齊天陽轉視柳竭和莫旗,好像是在起哄讓他們一起嘲笑沈青。
莫旗敷衍的笑了笑,柳竭則是沒有任何反應。
齊天陽也沒在意,隻管繼續說道:“這麼跟你說吧,死你今天是必須得死的,所以你急個什麼呢,是早些死能投到好胎還是能多喝一碗孟婆湯呢?所以你還是安靜的聽我把話說完吧,至少,不至於死不瞑目不是?”
說著,他伸了伸手,再度示意沈青坐下。
齊天陽顯然有話外之音,這一點沈青還是不至於聽不出來的,所以原本想要率先動手的他,便也就勉強說服了自己,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見他坐下,齊天陽似乎高興的很,端起酒杯輕呷了一口,這才悠悠說道:“方才呢,你跟我道謝,原因是我同意放這店家幾口子一條生路,關於這件事呀,唉,齊某真是慚愧得很。”
聽得此言,沈青眉頭一擰。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得是這個表情,要我說你也真是豬腦子,你覺的對於我而言,是大發慈悲把幾個見過咱們一起出現的目擊者放走符合性格呢,還是斬草除根符合性格?”
原來,他根本就沒想要放過那老掌櫃,以及這小酒館的五六口人!
“你!”
沈青怒喝一聲,抬起一掌,飯桌四分五裂,同一時刻,他也是疾速前掠,一把向齊天陽脖頸鎖去。
這攻勢已經很淩厲了,但齊天陽卻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反而仍自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似乎連躲都沒想過躲上一下。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濃濃的冷笑。
“萬仞天驕,深得闕玉真人厚愛,嘿,本少其實早就想瞧瞧,你究竟有幾分本事了!”
話音落下時,沈青已經欺進眼前,那五指繚繞元息如同一副鐵爪一般,若是脖頸被其擊中,必然當場絞斷。
然而,就在沈青的五指距離齊天陽脖頸不到半寸之時,齊天陽的目光也猛地一厲,旋即便聽得嗡然震響,這間小小的酒館內,便頓時湧蕩其起一股極強強大的氣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