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沈青的質問,柳竭依舊選擇沉默,但出手卻更加淩厲了一些。
如此形勢,沈青也隻得作罷,同時他也沒什麼好不能理解的,畢竟他看柳竭隻是利益恩怨,可柳竭看他,卻一定還摻雜著兩位弟弟的血仇。
“柳大少,你不是吧,攻勢雖淩厲的很,但好像一點真格都沒動呢?”
齊天陽從旁看著,繼續出言挑撥。
他這話聽起來好像有些狗屁不通,可事實卻就是像他說的那樣。
柳竭出手如電,每一招每一式都好似是奔著殺人去的,但從兩人交手直至現在,電光火石間已經走了不下五十多招,柳竭卻連一點動用元息的意思都沒有過!
要知道,無論他柳竭還是沈青,都顯然不是什麼連元修都修煉不起的底層元修,且恰恰相反,他們或憑際遇、或靠背景,都是掌控了極為強勁的元技在手的。
而在這種前提之下,隻憑元息對攻的戰局,便更像是比鬥一般,距離搏殺這兩個字該有的樣子,著實差的老遠!
說白了,就是元息對攻根本不可能讓對方出現傷亡情況,頂多了,也就是一些小磨小擦……
所以齊天陽很是不滿,他覺得,柳竭是在出工不出力。
可柳竭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語一般,隻管用自己的方法糾纏不休,這個時候別說是齊天陽了,就是連沈青自己都能感受得到,柳竭似乎並沒有殺心!
這就很奇怪了。
既然沒有殺心,那又為何順著齊天陽的意思對自己出手?
更何況,自己剛才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他們的恩怨,再怎麼說也是萬仞山裏的恩怨,若沒有旁人在場也就罷了,你死我活實屬正常。
可現在齊天陽都恨不得從旁鼓掌叫好了,柳竭怎麼就能心甘情願給人家當刀,還叫人家當成猴兒看?
沈青覺得他表述也足夠言簡意賅了,相比於跟柳竭展開血戰反而讓齊天陽看樂子,他更傾向於暫且把恩怨放在一邊,先跟齊天陽見個生死!
而且這是對柳竭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因為齊天陽的實力有目共睹,沈青又不是說要讓柳竭反水幫他對付齊天陽,而是自己去對付齊天陽。
這樣一來,如果自己死在齊天陽手中,柳竭不但不惹後患,還失去了一個心頭大患。
相反,如果齊天陽死在自己手中,那麼他柳竭再漁翁得利殺掉自己,應該也是輕而易舉,畢竟哪怕沈青真的殺死了齊天陽,應該也是會頻臨油盡燈枯,是個予取予求的狀況。
但是這些,柳竭就好像全然沒有考慮一般,隻管鐵了心的,給人家當刀子利用。
所以問題就來了,既然甘心給人家當狗了,那為什麼還不用盡全力,反而相比於真正的搏殺來說,跟處處留手也沒什麼兩樣?
你柳竭的柳家劍道呢,你柳竭的狂火真意呢?
猛地,沈青皺了皺眉,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想不通則以,若是想通,自然心照不宣。
有此想法之後,沈青借由拆招之際若有深意的看了柳竭一眼,而後者回應的目光,亦是意味深長。
沈青便退了一步,渾身一震之下,一股火意流轉開來。
齊天陽不明所以,雖然不是柳竭率先拿出全力,但見得沈青已經開始動用元技,他便覺得,好戲終於要真正的開場了。
“哈哈哈,柳大少,人家可是要拿出真本事了,你怎麼說?”
柳竭並未回頭看他,而是不動聲色的衝著沈青點了點頭。
沈青頷首回應,旋即心念流轉,火意越來越盛!
像是蓄勢待發,柳竭也不去阻止,隻管沉住目光仔仔細細的看著,生怕錯漏了一丁點細節。
而齊天陽則是仍然無知無覺,隻覺得柳竭應該是在觀察並思索著什麼破解沈青所施展的元技的方法,所以才會在那裏一臉凝重一動不動。
小小的酒館中陷入了沉默,隻有火意滋生,從原本的隻是“氣狀”,漸漸變成了好像是真正的火焰一般,繚繞住沈青周身。
終於有人發出聲音了。
不是齊天陽,也不是沈青柳竭,而是終於反應過來的莫旗!
他指著沈青驚異至極的大吼了一聲,“你、你這是……狂火真意?!”
之所以如此吃驚,之所以這麼晚才確認下來,並不是他莫旗腦子遲鈍,而是打一開始的時候,他實在有點無法接受。
畢竟狂煞宗乃是整個北荒部洲僅次於闕玉宗的強大存在,而他作為其門下一名弟子,自然會知道,這種強大究竟是什麼程度。
狂火真意,這部元技乃是他們狂煞宗的內門核心元技之一,雖然不是什麼鎮宗絕學,但卻也絕對是不傳之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