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自然是無法看到吉瑞蓉背身之後的表情的,甚至他還在為吉瑞蓉感到可憐,就這樣的一個善良女子,竟然連自己的哥哥已經去世的消息,都一無所知。
可就如之前所說,這個消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從他口中透漏出去的,因為他的經曆告訴他,人心難測,很多時候,好心說了實話,反而會惹火燒身!
當然了,即便沒有這層憂慮,他選擇不說也沒什麼不對的地方,因為說難聽點,吉瑞鬆畢竟是死有餘辜,別說還不是沈青親自斬殺,便算就是死在了他的手裏,沈青也隻是自保而已,根本沒有任何過錯。
所以沈青很快便沒有再去想這件事了,因為他問心無愧,自然沒必要糾結。
因為參賽選手多達千人,所以大賽主持仍在宣讀著選手的名單,巨大的廣場上,接連響起回應之聲,便是選手們在確認一一就位了。
可是,很快的,這種勢頭夏然而止。
“吉瑞鬆?吉家大少吉瑞鬆不在?”
大賽主持滿臉疑惑,扭頭看向了吉家所在的位置。
吉家人自然是要比大賽主持還疑惑的,因為前不久,吉瑞鬆帶著吉瑞蓉和盧斌宣稱說要在大賽開始前出曆練一下找找狀態,所以大賽之前便不再回家了,屆時大賽現場直接彙合就是。
因此按理說,負責報名事宜的大賽主持,理應見到過吉瑞鬆才是,怎麼到頭來,反倒是他一臉疑惑的看向了自己這邊?
難道這小子貪圖玩樂,根本就沒來?
吉家家主一臉憤怒,又仔細在所有選手中尋找了一遍,發現吉瑞鬆和吉瑞蓉盧斌三人,確確實實是不在其內!
“逆子,你給老子跑到哪裏去了!”
吉家家主忍不住的痛罵了一句。
因為自大賽創辦至今,幾乎就從未出現過第一輪報名就有人缺賽的情況,所以一時間所有視線便都集中到了吉家那邊的位置,這自然也包括沈青。
而沈青在朝那頭望了一眼之後,不由的也是心生疑惑……
他當然不是在疑惑吉瑞鬆為什麼不在,因為他知道吉瑞鬆已經死了,可是,當他目光掃過,他赫然發現,吉瑞蓉竟然也不在吉家陣營當中!
那她會是去了哪了?
而且通過吉家家主的表情和咒罵來看,他應該是自此之前都並沒有想到吉瑞鬆會缺席比賽的,也就是說,他連吉瑞鬆失蹤的事情都曉得,難不成,吉瑞蓉沒把這件事告訴給家裏?
對此,沈青十分的不解,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他也沒必要過於關心,稍稍疑惑之後,便就不再多想了。
但此時此刻,賽場觀眾席的後方,少女的身影,正自滿臉陰沉,在她身邊,則是一名殘缺了一張手掌的魁梧青年。
“蓉妹,現在該怎麼辦?”
魁梧青年低聲詢問,眼中閃爍著毒蛇一般的光芒。
聞言,吉瑞蓉並沒有直接回答,沉默了片刻之後才道:“此事不宜輕舉妄動,斌哥你也知道,內城的那些宗門,最喜歡充當好人,若咱們直接跳出來指認沈青就是殺人凶手,無憑無據之下,搞不好還會鬧的讓父親更加丟失顏麵。”
斌哥,很顯然,魁梧青年便是盧斌了。
當天他奉齊天陽之命暗自離開去追殺老掌櫃一行,可實際上,他並沒有將那些人殺死,而是私自扣押在了一個秘密的地方。
這麼做,自然是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以免齊天陽過河拆橋,到時候他好拿這些人充當討價還價的籌碼。
當然了,對於現在來說,這些人倒是沒什麼用處了,稍後得出空檔,他便會回去把那些人都殺掉,省的還得給他們喂水喂飯,煩惱的很。
盧斌在心中算計了一下,他那天是很走運的,按理說,老掌櫃等人拿了一百元石,出門直接買輛馬車就是,那樣的話,即便他是元修,要追也得花費些時間。
可熟料,那老掌櫃一生節儉,便是獲得如此一筆財富,也愣是沒舍得大手大腳,明明一顆元石折換成凡俗金銀都足夠能買一支普通馬隊了,他卻還在那裏跟馬販子討價還價,就十幾兩銀子的價格磨嘰個沒完……
說實話,這往不好聽了說是摳門兒,但實際意義上,又何嚐不是一種美德。
可就是這種美德,卻正好給了盧斌機會!
因為無需遠追便劫走了老掌櫃等人,所以盧斌回去的肯定也就比預想中早出很多,自然而然的,他便趕上了沈青與柳竭合力反殺齊天陽的那精彩一幕!
而很顯然的是,他可不是吉瑞鬆那種莽夫,且恰恰相反,他是個聰明人,他深知齊天陽一死,他便決然不能在隨意露麵,否則的話,無論沈青還是柳竭,為了不讓消息傳出,都會對他選擇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