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不由心頭一驚,眉宇閃過憂鬱之態!
邪修!
邪修!他人恐是不知,但他卻比誰都清楚。
一想到邪修,曾經那些痛苦和快樂便都就此浮現上心頭。
除卻寒門之外,在沈青印象中,所有的邪修組織都逃不脫“十惡不赦喪盡天良”這八個大字,他們或是為了煉丹、或是為了富貴,可不惜將不諳世事的孩子捉去,殘忍活活扔進爐子裏煉了……
如此行徑,尤其在他遇到枯禪上人之後見證的極其之多!
那每個日夜都能聽到的撕心裂肺的孩兒啼哭,那每次外出想阻止卻無力阻止的人間慘劇,一時間,盡數於眼前浮現。
思及此,沈青憤怒、痛苦交織到極致……種種情緒讓他恨不得此刻便掀掉床板殺了齊坤。
這齊坤此番行跡顯然是禽獸所為,若是長此以往,有交易就會有苦難,又會有多少小孩像當年的他一樣被抓去,那難以磨滅地噩夢一般的回憶,他作為一個大男人況且每每想起都毛骨悚然,更何況那些幼小的孩童!
所以這種事他是斷然不能再讓其繼續發展下去了。
不管是處於督查使的身份,還是出於自己是個“人”!
他雙拳緊握,周身元息翻滾,正打算衝出去,但一想到就算是現在殺了這齊坤,到時候那批人還會跟其他人有買賣,這源頭若是不切斷,此刻就算是將齊坤殺了又有何用呢?
確實,這齊坤是要除掉的,可是那賣方看來也是不可姑息的。
他一個躍身迅速從床板底下現身,齊坤也是修煉之人,元息修為不如他,但擂台上已有見證,絕非不堪一擊,所以在他從床底下出來的那一刻,齊坤頓時心生警覺,大喝道,“是誰?”
現在還不是和在齊坤正麵交鋒的時候,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了無色粉末運用元息送了出去。
這瞬間,白色粉末充斥了整個房間。
沈青到底出手突然,齊坤自是沒想到沈青會突然冒出來,一個猝不及防,眼前一片白,他驚惶吼道,“誰?是誰?快點出來!”
等到白沫散去,房間內空無一人,而剛才交易的那盒子此刻也完全不見了。
“我的東西呢!”齊坤環顧房間,隻是桌上空無一物,他頓時惱羞成怒,“我的東西哪去了!剛才是誰?是誰拿走了老子的東西……”
彭的一聲齊坤一把將麵前的桌子拍的粉碎,隻是依舊難以消憤!
沈青在拿到齊坤和那批人交易的盒子便徑直月出窗外,他冷哼了一聲,朝著那剛才和齊坤交易的人方向而去。
他道是要看看那幾個人是誰派來的,他不敢耽擱,加快了腳步,那幾個人竟也半點懷疑都沒有。
那幾人先是走大道,然後又轉小路,隻是走到一半,那幾個人繞進小道盡頭,沈青眼看便是無路可走,沒想到他連眼都未眨過,這幾人竟是突然消失不見了。
奇怪!
沈青暗暗納悶,隻是這幾個人跟丟了,也相當於是線索就斷了……
算了,現在還是快點回去吧,回去再想想還有什麼辦法,他看了眼懷中的正道禁藥,歎息了一口氣,催動元息,將盒子中的丹藥給摧毀了。
回去的路上,沈青一直覺得似乎身後有人跟蹤,隻是一掉頭那身影便沒了……
不好,難道他被跟蹤了?
沈青又走了兩步又是猛的回頭,果然看到兩個穿著便裝的人一下子縮進了人群裏。
嗬!道是有趣,他跟蹤別人,這邊別人又跟蹤他?
他正愁著無人陪他消遣,沒想到道是有人送上了門,沈青思及此立馬加快了腳步,身後跟蹤她的幾個人頓時也加快了腳步。
一路上沈青避開了大道,道是朝著小路走去,越走越偏遠,也是因為沈青對自己的修為很自信,他雖然年紀輕輕,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天分和修為也不是誰都敢對她怎麼樣的!
在老街彎道處,沈青一個躍身隱匿於牆角後,那幾個人一時現身於沈青麵前。
幾人紛紛左顧右盼,慌張的不行。
“這是怎麼了?人剛才還在的啊!現在哪裏去了?”
“是啊!我剛剛還看到那人的,怎麼突然之間就沒了?”
“這小子,道是神不知鬼不覺?到底是哪裏去了?”
……
沈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迅速閃身到了幾人麵前。
“你們是在找我嗎?”沈青笑意盈盈地說,他雙手抱拳,盯著幾人滿眼促狹。
那幾人麵麵相覷,紛紛麵露狠辣。
為首的男人冷聲道,“臭小子,我們找你,你不出來,現在倒是自己出來了?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