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剛走出不遠,吉瑞蓉臉上的那種心如死灰的表情便迅速散去,取而代之,則是沉沉的陰戾。
“嗬嗬,你是信了我嗎?那簡直太好了,就好像我曾經無比的相信你一樣,接下來,我一定會讓你嚐到最痛苦的滋味!”
吉瑞蓉低低的笑著,此時此刻,她那張甚是嫵媚動人的臉龐,卻莫名的顯得可怕,就好像有魔鬼隱入了她的身體,操控了她的靈魂。
夜色將至,陰雲密布,在這條小巷當中,似乎有拍掌聲響了起來。
啪啪啪…
吉瑞蓉應該知道是誰,所以壓根連頭都沒有去回,她隻管陰沉著眼盯著沈青離開的方向,心中那團狠厲,已是越發濃沉。
“蓉妹,你剛才的表演,當真是太出色了!”
小巷陰翳處,盧斌緩步而出,哪怕是缺少了一隻手掌,他仍然樂此不疲的用另一隻手掌,不斷的拍打著自己的小臂。
喜聞樂見!
他實在是太欣賞這段“對手戲”了,以至於發自內心的想要為吉瑞蓉送上掌聲。
“盧斌哥哥,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悔恨憤怒的樣子了!”
吉瑞蓉仍舊沒有回頭,可在盧斌不停歇的讚美的掌聲中,她的表情,竟然生出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得意。
不知從何時起,這個原本隻是有些自私嬌貴的少女,竟然變成了這般模樣!
最毒不過婦人心,此時此刻,便是最好的形容!
“蓉妹,此事還是急不得,不過你放心,沈青這個狗崽子的末日,就快要到了!”
……
與吉瑞蓉分別之後,沈青一路上都是心緒重重,這自然不是因為跟吉瑞蓉的決裂,而是因為他總是莫名其妙的覺得,仿佛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
抬頭看了一樣陰雲密布的夜空,一場大雨應該很快就要到來,偶爾一閃即逝的閃電,則又是莫名的讓他感覺仿佛是一張大網,已然將他籠罩其中。
搖了搖頭,沈青不再多想,直奔武雲外城東城的一家驛站而去。
那裏是杜岩蟄安排給你臨時通傳消息的地點,如果計劃有什麼變動,他都可以去往那裏,然後通過杜岩蟄安插在驛站的暗樁,進行消息的傳遞。
因為心裏總有不好的預感,所以沈青覺得有必要將見麵的時間提前,以此來盡可能的保證不會有意外發生。
來到驛站時雨便已經下起來了,狂風暴雨中,驛站門口的吊紙燈隨風搖曳,像是隨時都會被狂風扯斷吊線卷飛出去。
沈青來至門前,用力的扣了扣門。
內裏很快傳來聲音,詢問他來者何人。
沈青說出杜岩蟄事先告訴他的暗號,門扉便是被人由內打開。
“現在立刻去告訴杜掌櫃,我想要提前接頭時間。”
那隱藏在驛站當中的杜岩蟄的暗樁點了點頭,沒有二話,直接便是披起蓑衣,出門而去。
沈青便就在此等待,大約半個時辰後,暗樁趕了回來。
“杜掌櫃怎麼說?”
暗樁一邊脫下蓑衣和鬥笠,一邊回道:“掌櫃的說既然要變,那便把地點也變了,本來約在城外酒館,他想著越是危險的地方便越是安全,但現在的話,還是請沈公子隨我來吧。”
“去哪?”沈青微微皺眉,說實話,他對去往杜岩蟄的地盤,心裏多多少少存在著一些陰影。
“自然是去接頭,掌櫃的說他隨時都可以,隻要沈公子覺得合適,小的馬上就可以帶你過去。”
“這杜岩蟄別是又想要搞什麼鬼!”
沈青在心中暗暗想著,但嘴上卻跟那暗樁道:“好,那你便再次等待,我還有事情要辦,辦完馬上過來找你。”
暗樁點了點頭,旋即便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從驛站離開,沈青直奔之前他跟戚霜住下的那家客棧,可回到客棧的時候,戚霜卻並不在她的房間之內。
“小二,知道這間房的女客人去哪了嗎?”
沈青拉住準備給其他屋子送茶的客人,正色詢問道。
小二一怔,反應了一下才道:“去哪了不知道,但之前她好像跟一個男人在一起,而且那個男子對她還挺粗魯的。”
小二的這個回答,讓的沈青極端意外,不過他自然也不會在外人麵前過多表現出來,便又隻是繼續問道:“那男人長什麼樣子?他們又都說了什麼?”
在小二看來,自然是以為沈青和戚霜屬於一種親近的關係,所以他也就不會去考慮那些禍從口出之類的事情,畢竟如實回答之後,這位公子說不定還能給些賞錢。
“那男的長什麼樣兒小的也看不清啊,一是咱身份低微哪敢盯著人家看,二是他帶著大大的鬥笠,遮住了整張麵龐。不過,我粗略瞥了一眼,見那男的穿的也不怎樣,而且很有一股子陰沉的氣質,跟公子你相比,簡直差得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