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瑞蓉隻是怨婦,但並不是傻子,從沈青的這句話裏,她不可能聽不出沈青已然殺心大起。
但是,她卻一點都沒有表現出害怕,反而依舊陰陽怪氣的在那裏笑個不停,仿佛沈青的殺意,在她看來卻是這世間最為好笑的笑話一般。
“哎呦,你可真是快要把本小姐嚇死了呢,我的沈督查使!”
吉瑞蓉極為蔑然的盯著沈青,她確實沒有想到,本是與毒修有所“勾結”的沈青,竟然搖身一變被坐實是督查使的身份,可這有什麼用呢?
督查使固然在整個北荒部洲之內都擁有著極其特殊的身份地位,但是,她覺得自己的計劃是天衣無縫是,沈青的死,也會是神不知鬼不覺,別說他還隻是一個督查使了,他就是督查總司,又能怎地?
若是沈青以為自己有了這重身份便能對自己義正言辭,嗬嗬,那他怕是還不知道,什麼叫做毀屍滅跡!
“夫君,動手!”
如此想著,吉瑞蓉便是看向了朱老大,繼而厲聲吩咐道。
朱老大早就等不及了,因為他發現,沈青的酒似乎有些“醒”了,而見識過沈青的煉靈之術的他,自然是想著早早了事,免得少生枝節。
“沈公子,你也別怪我,要怪隻能怪你自己千不該萬不該得罪到我朱某人的娘子,否則的話,說不定咱們之間還真有一場轟轟烈烈的的大事可幹!”
話聲落下,朱老大便是逼近而來,他雖然性格莽撞,但對待搏殺還是比較嚴謹,甚至為此,他還刻意在黑市那邊花大價錢打探了一種針對煉靈師的辦法!
隻見得,在步步逼近的過程中,朱老大竟然取出一條黑布蒙上了眼睛,繼而又將護體元息催動到極致……
“嗬嗬,朱老大,誰教你的這種蠢辦法,煉靈之術固然是以雙目發動攻擊,但是你在元道當中本就不是給我的對手,我又何必動用煉靈術呢?所以你自遮雙眼,豈不是等同於白白送死?”
沈青冷笑,朱老大所使用的“土法子”,確實是對煉靈師有著一定的針對效果,因為如他所言,煉靈師的大多數法門,確實都是通過雙眼發動,其中對視之後的效果最為明顯。
因為畢竟,煉靈師的手段都是精神攻擊,而眼睛則是靈宮的直接入口!
但,這種方法弊端巨大,一般隻能適用於對手除了靈道一無是處的情況之下,向沈青這種元靈雙修,特別元道還比朱老大強出幾個檔次的情況下,朱老大仍作此選,無異於自取死路!
且除此之外,沈青更有雷靈之術,那可就不隻是蒙眼便能削弱威力的高級煉靈術了,就這麼說吧,隻要朱老大不是失聰失明五感封閉,他的靈宮,便必定會被雷靈轟殺成粉!
不過,沈青倒是不想隨意動用雷靈之術,且他也的確好久動不曾用過了,因為他覺得,他的靈宮似乎蘊藏著什麼大秘密,那雷靈之術,則是這秘密的“起始”。
所以他有些擔心,如果一直不加節製的使用,萬一哪一天動用了雷靈之術之後,靈宮石碑之上的雷靈烙印會徹底消失……
那石碑疑似神秘金屬所化,那雷靈圖案又是烙印在石碑之上,這不得不讓沈青去猜測,靈宮當中的事物,與他的真雷造化法身是否有存有關係。
總之,他的確是將靈宮“封印”很長一段時間了,在沒有更好的計劃或線索之前,他輕易不想再進入自己的靈宮,因為他總是有種莫名的預感,覺得那裏藏著的秘密,會隨著他“不合時宜”的頻繁觸碰,而發生一些不好的變化……
事實究竟是不是這樣,沈青自然無法確定,可能,也就隻有靈宮當中的另一個“沈青自己”,和那個神秘無比的身影,才能知道。
當然了,麵對朱老大這種檔次的對手,沈青也根本不需要施展雷靈之術,因為無論是禦劍十三章還是狂火真意,都足以將此獠輕易碾死。
在元道便擁有著絕對壓製之前,還何須化簡為繁,去使用煉靈之術呢?
但很顯然朱老大似乎並不這麼認為,也不知道為何,他好像篤定沈青的元道手段無法對他形成壓製一般,竟然從一開始,便自己蒙住雙眼,再加上之前的頻頻灌酒,毫無疑問,他的一切準備工作,都是針對著沈青的煉靈之術來的!
“他剛才好像提過毒素,莫非吉瑞蓉在我體內種下的毒,具有壓製元息的效果?”
沈青忽然想到此事,頓時心頭通明。
於是他便轉頭看向了吉瑞蓉,果不其然,此刻的吉瑞蓉,不知何時,手掌當中已經生起一縷幽綠的色澤,就如同那杜岩蟄的萬毒歸元神通的毒引一般模樣,但無論是色澤還是程度,都遠遠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