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躺在床上,體內生天之威仍在運轉,他清晰地聽到外麵道。
“現在先去給上麵稟告一聲。”
話罷,便是一陣腳步聲漸行漸弱。
上麵?那很有可能紀總司就知道了,他現在便暫且安心,等上片刻吧。
約莫在下半晌,沈青總算是解除了禁製,呼吸和脈搏都恢複如常,他也總算是能走動了。
他活動了身體,走動了一下,讓身體靈活了些,沒打算出去。
他隻垂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微微攏眉。
實在是太髒了,自從他被押送回孟府之後,一直被孟聽折磨,身上傷痕累累,染得自己的一身衣服也血跡斑斑,實在是狼狽不堪。
他正看著呢,便聽外麵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有人沉聲問道。
“他在哪裏?”
“就在這裏麵。”
下一刻,房門被推開,沈青看過去,臉上不由自主浮現了一抹笑容,是紀子衿。
紀子衿匆匆趕來,額角還有幾滴汗,麵上緊繃,嘴角緊緊地抿住,神色嚴肅,眼神中又透出一股濃濃的擔憂和著急。
而和紀子衿一同進來的人卻是一臉震驚,指著沈青哆哆嗦嗦道:“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紀子衿也是聽到有人這麼說,聽描述,竟有些像沈青,他這才匆匆趕了過來。
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看到沈青平安,紀子衿也總算是鬆了口氣,整個人比剛才都放鬆了幾分。
沈青聞言,便笑了笑,心底還是很感激他們的,若非他們及時趕到,他的賭,恐怕就沒這麼容易實現了,恐怕那些黑衣人還要再對他下手一次,而不是這麼輕易就離開。
念及此,沈青誠摯地看著他們,眼眸微彎,解釋道:“昨晚有一些緊急情況,不得不炸死以求得生存,抱歉,也多虧你們及時趕來,多謝了。”
那人還是一臉震驚,不過也接受了這麼說法,冷靜了下,這才轉過頭去,問道:“紀總司,這可是您要找的人?”
紀子衿頷首,心中迫切地向與沈青談一談,揮揮手道:“你們先下去吧,我和他單獨談談。”
那人垂頭應下,立即出去了,關上了門。
他剛一出去紀子衿便立即問道:“沈青,昨晚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在孟府嗎?昨晚怎麼會在外麵遇到刺殺?你現在如何了?可有受傷?”
紀子衿一通話問來,問得沈青都不知道應該先回答什麼,無奈地笑了笑,眼底有些溫暖。
“紀總司放心,我無礙,昨晚遇到刺殺實在是因為……”
沈青解釋了片刻,這才將昨晚上的前因後果都給解釋清楚了。
紀子衿聽得一臉憤怒,一個如此溫雅的人卻咬牙錘了一下牆壁:“沒想到這孟聽,竟如此大膽妄為!之後我定不會放過他。”
說到這裏,紀子衿又有些愧疚了,他看著沈青,眼中流露出歉疚:“之前也是我沒處理好,讓你受委屈了。”
沈青立即擺手道:“怎麼會,若非紀總司特意派人來保護我,我現在又怎會站在這裏。”
“特意派人來保護你?”紀子衿聽著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剛剛他聽沈青說話,光聽到孟聽去了,這下突然一下子聽到,還有些疑惑道:“我沒派人去保護你啊。”
卻沒想到,沈青更加愕然,他錯愕地看著紀子衿,重複道:“您沒派人去保護我?”
紀子衿點頭,皺眉道:“你在孟府,在孟家主眼皮子底下看著,我不擔心,我本是想著,孟聽再怎麼跳,在孟府裏,有孟家主壓著,也翻不出什麼風浪,卻沒想到……”紀子衿一言難盡。
沈青頓時更加一言難盡,震驚道:“那那個人是誰?”
紀子衿聽出不對勁兒,立即問道:“什麼什麼人?”
沈青立即仔細將昨夜的事情描述了一遍:“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袍,看起來非常冷酷無情,黑袍很寬大,幾乎遮住了他整個人,他的臉上還帶著一張金色的麵具,聲音很清冷,好像沒有絲毫感情。”
紀子衿卻是一驚道:“金麵左使!”
紀子衿麵上表情太過震驚,讓沈青也不由得緊張起來:“金麵左使?那是誰?”
紀子衿想了片刻,不知想了些什麼,攏緊了眉,眼神深深,從中透出一股嚴肅,麵上的表情也越發冷硬幾分。
“金麵左使,乃是武雲上城邪修第三號人物,冷酷無情,向來詭計多端,心機更是深不可測,實力,同樣。”紀子衿說出來的輕飄飄的幾個字卻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