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殺我?!”
大吼聲中,柳竭連忙拚勁全力催動狂火真意,可由於缺少了至高精要,境界上又處於劣勢,所以結果還是不必多提。
他根本無法抵抗那種力量,一掌被沈青遠遠的拍飛出去,摔在地上之後滾了幾滾,直至把一麵圍牆撞的都有些凹陷,這才停止下來。
然後便是一動不動了,發絲之間散發著陣陣青陽,衣衫也被火勁焚燒的破爛不堪,整個人狼狽至極,甚至,有可能存在性命危機!
見得此景,柳長風根本也顧不上收拾沈青了,隻能飛掠而去,連續在柳竭身上點了數下,幫其將仍在體內肆虐的火勁給盡數消除。
“咳,咳咳!”
柳竭重重的咳嗽了幾聲,可咳出來的卻並不是鮮血,而是一縷縷煙氣。
柳長風這才豁然轉頭,眉目之間似乎存在著洶湧殺意,“沈青,你這是何意,切磋便是切磋,難不成你贏還不行,還要將我兒置於死地?!”
不僅柳長風怒,便是那些未涉元道、也根本談不上忠誠、隻想著混些銀錢的柳家普通下人,此刻都覺得沈青這個人確實是太過分了。
可如果不過分,又怎能確定柳竭的真實情況。而打草驚蛇在先,沈青除了這麼做,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柳前輩,晚輩剛才……”
“莫說了,速速從老夫眼前消失,不然老夫很難保證會不會不顧身份,將你這小兒斬殺!”
“父親…咳咳,不要責難沈青,我相信他也隻是一時失手而已。”
哪怕傷成那個樣子,柳竭都在為沈青說話,這就讓沈青更加覺得不可思議了,難不成,他柳竭真的已經洗心革麵,變成了一個寬和仁厚的善良之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沈青深深吸了口氣,這次前來試探,結果可以說是相當失敗,不但幾乎沒掌握任何自己想要的信息,反而還賠了夫人又折兵,眼下,除了趕緊離開,也當真是沒有其他選擇了。
“柳前輩,晚輩方才真的是一時失控,您先消消氣,過段時間,我會再過來看望柳兄,並為他賠罪。”
沈青拱了拱手,旋即轉身離去。
當雙方背對相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可就全都不是剛才那麼回事了。
沈青自然不會真的感到愧疚,因為一切都是逢場作戲,他心裏清楚,柳家父子心裏也不可能不清楚。如果非說有誰還被蒙在鼓裏,估計也就是柳家那些下人了。
隻是沈青始終想不通,柳竭便真的幾乎沒有任何進步嗎,如果有的話,他又憑什麼不拿出來抵擋那一擊,他難道就不怕自己真的殺了他?
不可能!
柳竭絕不會如此大意,為了隱瞞自己便把性命拿出來作為賭注,這絕不是他能夠做出的事情。所以,他應該是當真沒有什麼太大的進步。
如此想著,沈青終於算是舒了一口氣,因為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除了確定柳家要搞大動作之外,便是“檢驗”一下柳竭的實力。
而眼下看來,除了會被傳出一個惡名之外,倒也著實算不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園林之中已經恢複平靜,下人早被柳長風遣了出去,夜色之下,他漸漸鬆開了扶著柳竭的手。
“竭兒,你當真無礙?”
那看起來狼狽無比性命攸關的柳竭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竟然很輕鬆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之後,淡淡笑道:“父親,哪怕是您,可能也無法徹底理解天煞九轉決有多麼強大!嗬嗬,狂火真意,他沈青得了至高精要又如何,在這宗門絕技麵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雖然看得出來,柳竭確實是毫無大礙,但作為父親,柳長風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竭兒,切記不可托大,就像剛才那種情況,誰能保證,他就一定不能一掌殺了你!”
這是柳長風的肺腑之言,作為通幽境強者,他剛才看的都是提心吊膽,因為連他都無法確定,沈青那一擊到底能不能置柳竭於死地。
然而,柳竭聞言卻是看向他,無比自信的一笑,“我能,我能保證,所以才會硬受他這一掌!”
見得柳竭如此自信,柳長風竟然破天荒一般的沒有像以前那樣訓斥教誨他,而是流露出一種無比欣慰的表情。
“竭兒,如今的你,當真是成長起來了。你不但兌現了你的天賦,心智城府,也是達到了一種讓為父滿意的地步。”說著,柳長風仰望明月,繼而神色一振,“竭兒,你準備好了麼,為父謀劃多年的大事,已經在啟動的路上了!”
“父親盡管放心,孩兒已經不再是以前那處處令您擔心的莽撞小子了,從今以後,您的大業有我保駕護航,而且孩兒可以很負責任的跟您說,一年之內,咱們家便又會多出一個通幽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