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
那仆從吞吞吐吐,一看就是沒說實話,但柳竭卻並未動怒,反而擺出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就好像那人堅持說的確不知的話,他便會放人家走一般。
那仆從想必也是因此而看到了一絲希望,於是便趕緊盡可能裝作真誠的搖了搖頭,重複道:“柳大少,我是真的不知道。”
“哦,那沒事了。”
柳竭點頭,旋即一擺手,“你可以走了。”
希望成真,那仆從驚訝的不行,愣了一會兒才拜謝而去,隻是,腳步剛動,柳竭的聲音卻又想了起來。
“慢著!本少還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仆從的腳步頓時僵住,回頭看來,眼中帶著無比的惶恐。
“嗬嗬,別緊張,你是一個仆役吧?那平常肯定沒少幹雜活了,所以本少想向你請教一下,那些沒用的廢品和垃圾要怎麼處理?”
說著,柳竭還拱了拱手,竟然看起來真是一副求教的樣子。
仆從訝然,不知柳竭何意,木訥片刻後支吾答道:“該、該聚攏起來,然後燒掉啊,柳大少,您問這個做什麼…”
聽得回答,柳竭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然後重重拍了拍那人肩膀。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沒用的東西就應該燒掉,那麼……”
話到這裏他猛然一頓,緊接著環視眾家族同來之人,“大家都看到了,他一個仆從都知道沒用的東西沒必要留,那麼各位,眼下沈青不知所蹤,咱們作為聲討他們沈家的盟友,你們該怎麼做呢?”
起初眾人還以為他隻是在拿那仆從逗樂,可現在看來,這家夥乃是意有所指啊!
很明顯,他是讓大家去找沈青,如果找不到下場便會是跟垃圾一樣,被他直接給處理掉!
這家夥何止是要聲討沈青,他壓根就是想統治萬仞山!
眾人恍然大悟,臉上便露出了更加驚駭惶恐的神色,這才想起,柳竭在千塔大會上根本就不是為了立威震懾,而是在宣布向整個萬仞山發出統治挑戰!
“柳竭,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一老者站了出來,對於所謂的聲討沈家,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畢竟勢力交軌,作為其中一員總要選擇站隊,而在沈家和柳家之間,雖然誰都知道柳家才是不對的那個,但因為誰拳頭硬誰就可以說話的道理,他們也隻能選擇站在柳家這邊,否則以後絕對不會好過。
這都無所謂的,這麼多年來,萬仞山的格局也一直都是這樣。
但現在完全不同了,他們是看出來了,其實今天聲討合圍沈家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柳竭對他們全部人的一種“包圍”,正所謂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是在逼著他們下跪稱臣啊!
“哦?您叫……哦對,柴老家主吧,你說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那麼多一流家族的家主都沒有跳出來,你一把老骨頭,倒是出來蹦躂個什麼?”柳竭無比蔑然的看向對方,嘴角勾笑道。
那老者被他羞辱,越發的憤怒,但卻並沒有直接與他對話,而是神色真切的看向在場眾人。
“諸位,你們想清楚了嗎,他柳竭這就是在向咱們整個萬仞山宣戰啊,說是去把沈家人找出來,可找出來之後呢?難道真的隻是聲討嗎,以他這幅秉性,他就不會像逼咱們去找人那樣,在找到之後又逼咱們殺人?”
“是,在座的都是在江湖中摸爬滾打多年的,誰手底下沒見過血,可你們想想,殺光沈家人之後呢?他難道就不會隨便找個理由再聲討一家,然後繼續逼著大家自相殘殺?!”
說到這裏,老者神情激動,“老頭子我是管不了那麼多了,我也知道,說完這話之後,自己必定會被柳竭害死,但我希望我死前的話語能夠給大家提個醒,千萬不要被這孽障拿捏,到得最後,反而還是一個家族覆滅的結局!”
話聲落下,場中一片死寂,眾人麵麵相覷,顯然都是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出來對老者這話的認可。
隻是,真的要反抗柳竭嗎,譚家主的死還曆曆在目,而譚家也算是一個大家族了,所以譚家主的勢力毋庸置疑,可就是這樣的強者,卻是在柳竭麵前連一招都走不過去,那放眼整個萬仞山,還有誰能治得了他?
當然,不是沒有,白家家主白元振、寒門門主天寒老人、外加九寶尹昌兩位煉靈大師和天道商會會長,這些人都是有著穩穩壓製柳竭的能力。
因為他們是通幽境,也是除了不可能對自己親兒子動手的柳長風之外,萬仞山僅有的幾位通幽境強者!
可今天,他們卻並在現場,其實現在回想起來,大家也早該想到的,千塔大會柳竭都沒有邀請這些人,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