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也很奇怪,沈青淡定自若便會被人看成是虛張聲勢,但柳竭風輕雲淡,卻是讓覺得他真的信心十足…
他那一個指響打出來,場中的各家族代表便覺得心中大定,今天必無意外。
事實上柳竭也的確沒有讓他們失望,短短不到半盞茶的時候,周遭便又一次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馬蹄和喊殺聲,而且此次的動靜遠比剛才沈青招人過來時巨大的多,讓人感覺到房屋都在震顫!
氣勢驚人,氣焰滔天!
為首八人聯袂而至,人人都是麵色凶悍氣機強勁!
“柳大少,我們來的不算晚吧?”
那八人當中,一個長須美髯的中年男子朗聲笑道,看起來信心十足。
信心也確實應該充足,因為他們也好,沈青雇來的那些也罷,全都是常年在萬仞山周邊做雇傭生意的,彼此間就算不熟悉,至少也該是互有耳聞。更何況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排名這東西,可是任何行業裏都存在的!
而這個在行當裏被稱之為“龍須”的家夥,便是排在第三的堂堂雇傭界大佬!
一見了他,沈青雇來的那些無名之輩頓時有些驚惶,要知道,任何行業的競爭都非常激烈,而他們這種則更是水深火熱,所以在經常爆發衝突的前提之下,這邊的眾人早已是對龍須忌憚不已,如視煞星一般!
畢竟是雇傭榜排在第三的強者啊,據說其今年年初,更是突破了通幽之境,價碼大幅高漲的同時,實力那還用說?
反觀自己這邊,即便不說都是些旁枝末尾的無名雇傭散修,那也是墊底一類的便宜貨色了。
因此龍須自然是自信十足,同時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出場會給對方那邊造成多麼巨大的氣勢打擊。
“嗬嗬,龍須前輩,你來的不但不晚,而且是恰到好處,否則啊,這對麵恐怕是想要用人數來嚇唬我呢。”
柳竭譏諷的笑著,說完瞟了一眼沈青,想要看看他臉上的神色該是有何等凝重。
若是在正常情況下,此刻沈青肯定會驚慌不已,因為對方不僅在人數上是他們的一倍左右,實力也更是同樣的差距,畢竟哪怕除去龍須不談,剩下的那七支雇傭團也都是前十級別,相比之下,沈青那邊便著實是可以用“沒眼看”來進行形容了。
不過,沈青的表情卻並未出現任何變化,他隻是淡淡的看著那一字排開的八人,以及八人身後黑壓壓的人馬,仿佛若有所思。
“沈青,你想什麼呢,這局能破不啊?”
沈青不慌,但柳儒蘇可是有些慌了,他為了阻止柳竭,都是不惜破壞了舅舅柳長風的計劃也要來給沈青報信,如果沈青今天不能取勝,那他怕是回家之後不被母親打死,也要被逐出家門!
畢竟,這胳膊肘子往外拐的舉動,無論放在誰家,都是個不能被容忍的事情。
當然了,他既然敢冒這麼大的險、做這麼違逆的事兒,那他便一定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同時,他的動機也肯定不是向他在千塔大會表現出來的那麼純粹……
不過這些並沒有人知道,再所有人眼裏,他都是個雖然年齡尚小,但卻已經極具俠肝義膽的少年英雄,而不是在那個一直以來幾乎都被大家遺忘的,柳家最沒牌麵的嫡傳少爺。
“哦,沒想什麼,就是忽然覺得,對麵人好像有點多。”
聽得詢問,沈青回頭神來,他並沒有與柳儒蘇說實話,因為他對柳儒蘇,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懷疑的。
懷疑的原因便是如上所述了,因為據他所知,柳儒蘇那在年輕時便不幸戰死的父親,好像就是柳尋的父親!
也就是說,他們即便不是親的,那也是同父異母!
而在這種情況下,他會不想為柳尋報仇?
好,即便不想,即便他跟柳尋關係差到極點,那他又有什麼理由要幫自己這個外人呢?
關於這一點疑問,沈青覺得非常有必要深入,所以其實自他接到那封信箋之後,他除了第一時間安排族人撤離之外,還做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便是到戚霜那裏收集了一下關於這仿佛突然出現的柳儒蘇的信息。
而讓他意外的是,即便是在信息方麵從未讓他失望過的戚霜,此次都犯了一些難!
最終,沈青隻得到部分信息,自其父不幸殞命之後,這柳儒蘇好像就被母親安排送出了北荒部洲,而這些年裏,貌似也足有兩三年才會回來一趟,且每次回來,又都是麵色憤恨匆匆離去。
由此推斷,在他柳家並不很受待見,就跟當初的柳尋一樣,明明也是嫡係大少,但卻在兄弟幾人當中,最是沒有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