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給你這幾個乞丐元石,就會有更多的人來找他要元石,若是他不給,那些乞丐就會質問,為什麼給那些人不給他們。
人性使然,他給元石,是善心,不給元石,是本分,若真那樣發展下去,也是一樁麻煩事兒。
因此沈青幹脆嚇走他們了。嚇走他們之後,沈青便又繼續尋找自己的目標人物。
從這破廟的大小,和昔日的一些東西,想必這個破廟曾經也是一個繁華地,隻是後來不知何故,成了這樣一個地方。
沈青剛剛進來時就發現,這破廟真的很大,都足有半個南宮家大了。
而這昔日的擺設想必也是值錢的,隻是可能這個寺廟敗落後,東西便都被抱走了,隱隱隻能從那角落看到一些破碎的影子。
破落的帷幕旁是久經鼠蟻啃食已微顯腐蝕掉渣的圓柱,從裏麵看進去,正中間是一座大大的佛像。
可能是怕動了佛像不吉利,因此,這座佛像倒是整座廟裏最為完整的物件兒。
在佛像的下麵,擺放著供台,隻是供台上沒有任何東西,明黃色的桌布已經變成破布條了,將落不落的搭在那上麵。
在供台下麵躺著一個少年,他渾身髒兮兮的,破爛的衣裳緊緊貼著他的身體,都能看到他胸前的肋骨,他閉著眼睛將手倒扣在後腦勺躺在那裏,唇部緊緊抿著,看起來並不像睡著的樣子。
有意思的是,在他的周圍,竟像是自動清了場,所有人都遠遠地避著他。
沈青在那兒看了一會兒,這才一挑眉梢,抬步走了過去。
有人不死心,又過來堵住了他的路,可憐兮兮地哀求道:“這位少爺,求您賞賜點兒東西吧。”
沈青還未來得及涼涼地瞪他,那邊躺著的少年卻是開口了,喉嚨像是受過什麼傷,聲音有些低沉嘶啞。
“喂,那邊兒的人,再說半句話,把你丟出去。”
沈青注意到,眼前乞丐分明比那少年大,可那少年說了那句話之後,眼前這個乞丐身體就僵了一下,麵露憤色,想頂嘴,卻又顧忌著什麼,到底什麼也沒說,就匆匆走開了,口中低咒道:“該死,這個殺千刀的!”
沈青眼中露出幾分興味來,隨即便朝他走了過去,站在他身前,蹲了下來,含笑問道:“小兄弟,我能向你打聽一個人嗎?”
少年偏了偏頭,沒有睜開眼睛,聲音嘶啞又冷淡道:“誰?”
沈青聲音壓低了些,以防萬一,他還用元息控製了一下周圍聲音傳播的氣場:“馬家。”
少年極不明顯地僵了僵,隨後道:“不知道。”
“哦……”沈青有些失望。
少年頓了頓,還是之前冷淡的口氣:“馬家怎麼了?你打聽馬家做什麼?”
這個少年太過年輕,不知道這些事也是正常的,隻是他剛剛見到少年的表現,便問了問,到底是他妄想了。
沈青調整了下,也不失望,並不打算回答少年這個問題,隻搖頭道:“沒什麼。”說著,他不動聲色地塞了幾個元石到少年掌心,低低含笑道:“多謝了,算是給你的報酬。”
話罷,他便起身離開了,又去問了幾個年長的乞丐,都沒什麼結果,唯有一個眼睛混濁,眼神已經不好使了的老乞丐低聲說了幾句。
“你說的是那個馬家?被南宮家滅了的那個馬家?那個馬家不是早被南宮家滅了嗎?”
沈青心中一喜,想著可能能從他這裏得到一些消息,便耐心地點了點頭,問他:“是那個馬家,那馬家現在可還有後人留存?”
老乞丐記性也已經不好了,想了好一陣才想起來,說道:“好像是說,在破廟裏頭鬧鬼的宅子裏,還是在地下,我也鬧不清了。”
破廟裏頭鬧鬼的宅子裏?沈青挑眉,又耐心地問了老乞丐幾個問題,老乞丐都沒能答上來。
沈青也不失望,又悄悄給了他幾個元石,沒讓人看見,隨後便走開了。
沈青思索著,破廟裏頭鬧鬼的凶宅?還是在地下?這是什麼意思?
沈青想了一陣兒,看向通往破廟裏麵的路,抬步離開。
在走之前,沈青還看了一眼那供台下麵的少年,一看之下卻是一怔,不知何時,少年已經消失了。
沈青頓了一下,便又繼續往前走。佛像後麵的路有些狹窄黑暗,因為長時間廢置,裏麵略顯濕潮,更是老鼠們的天堂。
沈青順著這條路往裏走,走了好一陣才看見些光亮,沈青微微眯眼,片刻之後,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