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允雖然隻是天光四重,但作為家族少主,一直以來享受的必然都是族中最好的元技和資源,所以他的天光四重相較普通元修來說,無疑是要強出不隻一星半點。
他抖著長劍,由下而上,氣勢倒也淩厲的很,那一劍斬出,便是一道巨大的光影。
山頂上,土著眾人早有準備,既不放出凶獸也不正麵對抗,隻管連連躲避避其鋒芒。
南宮允數次出手都沒能見到成效,本就急躁的性子越發惱火,可偏偏,目前身處的地形劣勢太大了,人家高高在上,他們卻是在山穀之中,他雖是非同一般的天光四重,但也畢竟隻是四重,沒有那種一躍便躍上山巔的實力,元息催發出的元技威力,同樣也是會在一定高度後陷入衰減的情況。
所以一時間,他還真就拿這些土著沒什麼辦法。
“攻!給我往山頂上攻!”
南宮允氣的恨不得把整座山穀夷為平地。
“少主,這恐怕不合適吧,我們本身已經落入埋伏,若是再草率衝山,恐怕……”
“怕個甚!不攻山,難道留在這裏等死嗎!”
南宮允大吼,但其實他隻是性子急躁,雖不敢說有多聰明,卻也絕對不算傻子,他知道周芹的話沒錯,此山陡峭,土著占據地利,且既然人家是埋伏在此,那麼攻山途中也必定設下了許多危險險境,強行攻山的結果,就算是攻下來了,也自然會是損失慘重。
但是,他這一口氣實在不出不行,本以為今天便是收拾這群土著的好大日子,卻沒想到,反倒是被人家請君入甕,當成了活鱉!
“怎麼還不動?難道你們要我一個人去攻山不成!”
看著周芹和李澤並不動彈,南宮允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直接將明明已經想到的那些東西拋在腦後,一門心思便隻有強行衝山。
“少主,此時我們若是攻山,絕非明智之舉。相反,若是我們全力衝出包圍的話,土著們反而說不定會追攆出來,到時候我們再跟沈少一回合,便可完成反撲啊!”
不得不說,李澤說的倒是有些道理,土著之所以不下來捉拿他們,想必便也是有些沒有底氣,在等待著什麼援兵,所以如果這個時候他們全力衝出重圍,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在拖到沈青率人彙合之後,大舉反擊也就不是不可能之事。
南宮允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但他回頭看去,夜色以要降臨,可沈青的影子,卻依舊遲遲未現。
“周芹,你倒是說句話啊,平時你總是沉穩有計自居,怎麼到得此時,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想攻山,卻又不得不承認李澤言之有理,此時的南宮允,還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周芹一直在苦笑,事實上當他發現這裏非但不是土著老巢,反而還是給他們設下的埋伏之時,他的心裏便已經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了,再加上沈青一直沒有現身,他的那種感覺,便是越發的強烈。
“少主,我不知道我這麼說你會怎麼想,但我想問問,你真的還覺得能夠等到沈青?”
此言一出,南宮允和李澤都是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什麼叫等不到沈青,這計劃不是他製定的嗎?雖然他沈青要求說要入夜進攻,而眼下他們提前了時間,但冒失歸冒失,隻要全力突圍拖到天黑,沈青不就怎麼著也都會出現了嗎!
看著兩人的表情,周芹苦澀一笑,“少主,我們是來進攻土著老巢的,但到了現在,反而成了人家的翁仲之鱉,你就不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聞言,南宮允四下環顧,他們所帶來的手下們正在奮力抵抗著,山頂之上,箭矢不斷的射擊而下,如同暴雨一般,家族手下也在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你是說……沈青是叛徒?!”
“不敢說的如此確定,但恕我直言,他的確是可能性最大的那個。”
“放屁!他救過本少!”南宮允吼道。
周芹苦澀搖頭,他就知道,麵對這個暴躁、恃寵而驕的少主,有些話實在是不該亂說。
畢竟,沈青是被南宮允帶入家族的,而且還一度認為他將沈青挖掘出來是為家族立下了功勞,但現在,自己竟然說他帶回來的是一個叛徒,以南宮允的做派,即便他自己都有所懷疑,嘴上又如何能夠接受?
“少主若是不信,那便當我沒說,不過眼下,我覺得李澤的建議還是最穩妥的,我們至少要突圍出去。”
南宮允稍稍消氣了一些,也沒再說什麼,而是一揮長劍,怒吼著身先士卒,率領眾人往外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