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站起!
近萬道目光寫滿震撼之意,死死的盯住了那根仍在不斷深入的金針!
一寸,劍芒消失。
再一寸,碎玉殘渣從宋子亟身上簌簌而落。
又是一寸,整道玉身徹底不堪重負,爆裂開來!
宋子亟哇哇狂噴數口鮮血,整個人一陣萎靡直接跪地,那身瀟灑俊逸的白衣已經破碎而去,露出血淋淋如同每一寸都皸裂的肌膚,觸目驚心!
“你,輸了!”
沈青緩步而來,看得出步法無可避免的有些沉重,但少年臉上的快意狂放卻異常驚人。
“怎,怎麼可能…你…”
宋子亟震駭不甘艱難開口,隨著最後一口鮮血噴出,砰然倒地。
至此,大比結束,沈青強勢登頂拔魁!
“還在等什麼,難道要老夫替你宣布麼!”四太公從看台疾掠而下,一把扶住了有些飄搖的沈青,同時衝裁判吼道。
裁判都傻眼了,在他的腦子裏,從來就沒預想過宣判詞會帶有沈青的名字。還有,剛才那是什麼縮影針,怎麼能比四星等元技還要強大?!
他轉頭看向沈霸,這才發現後者的臉色已是如同豬肝,兩人大眼瞪小眼,久久無法出聲。
“小子,你要不要緊,太公這就帶你去療傷!”
四太公並沒有糾結那無所謂的宣布,扶著沈青想要離開,滿臉都是欣慰、愧疚、狂喜、擔憂等諸多矛盾情緒所結合的複雜表情。
“太公,我沒讓您失望吧?”沈青一笑,竟顯格外陽光。
“沒有,沒有!是太公誤解你了,你不僅沒讓太公失望,還讓太公深深的引以為豪!”四太公眼眸渾濁,險些老淚縱橫。
沈青沒再說話,旋即咬牙撐開四太公的攙扶,目光環過四周看台,獨自站好。
場麵一寂,大家知道他有話要說。
“諸位,大比之前我雖名為少主,但捫心自問,無論沈家眾多子弟、亦或你們這些友鄰勢力的長輩同輩,其實都不認可於我。”
“所以大比之初我什麼也沒說,但現在要補上一句。作為少主,誠謝大家應約而來,這是禮數,小子絕不敢失。”
說著,一口鮮血咳出,但他並沒有接過老仆遞來的手帕,而是直接大袖抹掉,繼續說道:“但,有些人就著此事蠱惑我沈家子弟宋子亟,意圖趁火打劫,我雖稚嫩,也絕不會忍!”
抹了抹嘴角血跡,語氣更加堅沉。
“雖然這個人是誰、是哪家勢力我尚且不知,但我相信你一定在座,那麼你便給我聽好了!夠膽,你便把我當成骨頭來啃,你看我敢不敢敲碎自己,也要劃爛你的喉嚨!”
一語落罷,沈青轉身離去,那等氣勢,竟已頗具掌家之風!
嘩啦啦。
沈青一走,場麵登時嘈雜起來,不少勢力派來的代表人都趕緊吩咐手下準備賀禮,畢竟來之前都以為會是宋子亟奪魁,而宋子亟要不要結交,那還得觀望觀望。
但現在,沒什麼可觀望的了。
沈青年紀輕輕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潛力、膽氣、魄力,外加那股子霸道的狠勁,都是讓他們覺得,此子隻要成長起來,哪怕沈淵真的隕落關中,沈家絕也不會就此頹靡!
“咳咳咳,諸位諸位!”沈霸縱身躍上擂台。
剛才沈青發言的時候場麵太過安靜,所有人都像在對待一個真正的大勢力掌舵人一般嚴謹,這讓沈霸相當眼紅,於是沈青一走,他第一時間跳了出來。
這麼下去不行啊,這場大比本來是讓沈青丟光臉麵的,讓他即便被奪了少主之位也沒人可憐的,可搞到現在,怎麼反而讓那小子威望倍增了?
所以他得說幾句,向這些友鄰勢力傳遞一下信息,他沈霸才是目前沈家最具地位的人,那小子,即便保住了少門主之位,也不過就是個少!門主而已。
然而很尷尬。
沈霸的開口不能說一點用沒有,但場麵並沒有像他預期的那樣比剛才還要嚴謹,甚至,還有點不如?
他沒感覺錯,這場麵就是比不上沈青講話的時候。雖然眼下大家也都很給麵子的不再大聲說話,但那些人該吩咐手下準備賀禮還是吩咐,隻不過改成了附耳而已…
烏雲散去,陽光有些刺眼,沈霸站在高台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像極了因為牌麵不足而被看官老爺們忽略的,過氣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