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種,雜-種!!這他媽不可能!老子要你灰飛煙滅!!!”
暴怒而又不甘的咆哮自風暴中傳來,可轉瞬,便被無比密集的雷電之聲所掩蓋。
哢擦、哢擦!
在這方空間內,爆響湧現四麵八方,似乎受到什麼牽引,平地起風雷!
那種既視感,就仿佛每一絲空氣中都蘊含著雷電,長鯨吸水般,盡數彙往風暴中心。
當所有雷意彙聚,湛藍光芒穿透風暴,如陽光洞徹烏雲,一束、兩束、三束,直至……鋒芒畢露!
沈家小輩們已經看不清究竟發生什麼了,隻感覺雷芒驚人刺的目不可張,目之所及,皆是雷霆浩瀚。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場中漸趨平靜,一道無比頹萎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我不信,我不信啊…”
眾人睜眼,隻見得一切已經重歸於寂,那被風暴和雷濤肆虐過的地方呈現出好大一片焦土,而此時王明峰正頹跪於焦土正中,神色之靡,如同失心。
“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我早對你說過,路要謹慎去選,錯一次不可怕,次次都錯,容易丟掉性命。”
王明峰身後,沈青背對而立,一襲黑色長袍隨風獵獵,冠束已失,長發恣意飄揚。
一種莫名的氣場,一種熟悉的威勢!
“丹,丹河境?!”
沈飛第一個反應過來,怔怔開口,滿心滿眼皆是震駭。
“丹河境?”
一眾小輩倒吸涼氣,目瞪口呆中,雞皮疙瘩爬了滿身。
而場中,親身經曆了沈青突破丹河境整個過程的王明峰,已早沒有絲毫的驚異了,他有的隻是發自心底的無奈,人比人,終究還是要比死人!
難怪沈青從頭到尾始終淡然,原來是不僅有把趙氏雙少不放在眼裏的資本,麵對他王明峰,亦然!
此子,根本就不是一個月八晉九,而是一個月達到了隨時隨意便可“丹河現”的恐怖境地!
“賊老天,你為何如此不公,我王明峰死難瞑目啊…”
“我可以不殺你。”沈青轉身,淡淡開口。
王明峰抬起頭,無比的詫異,旋即又麵色大喜,砰砰磕起頭來。
“多謝少門主不殺之恩,從今往後,我王明峰必對你忠心耿耿,刀山……”
沈青覷了他一眼,將其打斷,“你可能理解錯了,我不殺你,是因為你還有些價值。若如實回答,可保性命滾出青麓道。”
王明峰一怔,神色不免黯然。
沈青之強,他已是親身體會,若能跟在這等人物身邊,將來不可限量。
不過,看來人家是不屑於收他這種牆頭草之輩,但好死終歸不如賴活著,沈青但有所問,王明峰全是如實作答。
問題一共有三。
第一,作為內應,先前做戲是因為不想暴露到很容易理解,但在趙氏雙少遭到擊殺之時,他為何還能袖手旁觀?
回答很簡單,對他這種外姓人來說,無論在哪個家族都隻能作為雇傭性質,忠心?利益麵前,這倆個字不值一提。
而沈青開放陰陽化生針,對他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若趙氏雙少得手,作為此行的護衛長他難辭其咎,繼續留在沈家的機會,也將隨之而去。
換句話說,算是因為利益臨時反叛吧,若非趙長霖臨死之前喊出他的名字,他可能還會繼續演戲,嚐試把沈青蒙騙過去。
第二,沈家之中,是否還有趙家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