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雙少被斬,內鬼王明峰卻沒有做好保護,所以趙家是回不去的,自然也就沒必要說謊。
而正如沈青所想,既然他所言是真,那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挑戰無疑會相當巨大。
“滾吧。”
沈青信守承諾,王明峰連連道謝,隨後消失在野原盡頭。
發生這事,眾人也沒心思走商了,而在回返家族的過程中,其他小輩盡皆麵色凝重,對未來頗為擔憂。
很明顯,他們在擔心趙家的報仇,雖然按照賬麵實力來說,沈家五位丹海還要是要強於趙家,可整個青麓道誰都知道,沈家之勢出現下滑絕不隻體現在小輩質量,而是全方位衰落。
然趙家風頭正勁,又有趙長鋒這妖孽之輩,此消彼長,反超用不了太久。
人心惶惶。
看著這一幕,沈青微微蹙眉,開口道:“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們,你們所擔憂之事,短時間內不會發生。但惡戰遲早會來,擔驚受怕還不如未雨綢繆,我開放鎮族絕技,便是有這方麵的原因。”
“可是少門主,我們的資質……”
“資質?”沈青突然勒馬,失笑道:“你們還真以為資質全都是與生俱來?元道寸步難行之前,我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放在了鑽研元法之上,方可在今時今日做到對元法的理解遠高於你們。當然,我也並不否認天賦一說,但勤能補拙,決不是一句戲言。”
如果說大比隻是讓沈家同輩懼怕沈青,那麼今日一戰,這懼怕可就轉為信服了。
此刻聽沈青這般說著,一眾同輩頗有觸動,沉思片刻後,盡皆重重點頭,幹勁十足。
沈青滿意的笑了笑,眾人催馬回返。
為了不給沈霸機會,沈青吩咐不要讓趙氏雙少之事泄露,哪怕家族親長。而出於對沈青的信服,這群同輩也的確沒有亂說。
同時也的確如他所想,時間一天一天度過,趙家並沒有找上門來,因為惡人在沒有足夠的底氣之前是不敢先告狀的,死了兩個嫡係大少,也隻能啞巴吃黃連了。
不過坊間有些傳言,說是趙長鋒對此耿耿於懷,若非其父趙汝雄冷靜壓著,他還真會強闖沈家。
某日,風清雲朗,沈青盤坐於床榻之上,清風蕩漾若有所思。
“趙家近幾年起勢極快,小輩質量精良,商道也日漸廣羅,想必少不了枯禪上人給予的各方麵幫助,我雖然沒有坐以待斃,可這麼下去,遲早還是要被趙家反超。”
揉了揉太陽穴,沈青又想道,“論商道,我屬實所知不多,也想不到什麼太好的辦法去提升。但論元法儲備,很顯然,家族太過欠缺了。嗯……看來我有必要去萬仞山脈的競拍會場走上一遭!”
沈青行事果斷,前一秒打定主意,後一秒便打點收拾,如今他晉升丹河境,之前剩下的一千多枚丹藥用處已經不大,外加手裏十萬多兩黃金,倒的確有些資本。
須臾收拾妥當,不過臨走之前麻伯卻拿著賬本來了,滿臉喜色,說是要給他過目一下。
沈青接過審讀,看罷,心情也是十分舒暢。
自大比之後的一個多月,家族持續跌落的商利竟然出現了罕見的小幅上漲!
“少爺,這一定又是你的功勞了!”麻伯誇讚道。
沈青搖頭失笑,“這次還真不是我,如果所料不錯,應該是沈霸才對。”
“啊?”麻伯一臉費解。
“麻伯您想啊,他之前壟斷家族丹藥高價兜售,眾人為爭大比傾盡財力,可最後少門主之位沒爭到,那些人的家底兒卻抖落一空,所以,他們能不咬牙使勁的往回賺麼?”
沈家規矩向來都是分紅,旗下供奉執事越是出力,所得自然越多。而他們之所以如此努力,可不真得“感謝”沈霸才對?
隻是不知道這家夥會不會氣死,處心積慮的算計不僅沒能得逞,反倒既幫沈青鞏固了少門主之位,又幫他獲得大筆資源,順帶著再讓商利回暖,還真如他當初所說,是個一箭三雕之舉呢!
“麻伯,稍後把我珍藏的茶葉給沈霸送去,這麼好的大伯,哈哈,我怎能沒點表示!”
沈青哈哈壞笑,隨後跟麻伯告辭,踏上路程。
……
萬仞山脈,武雲大城之屏障,勢力雲集,繁華昌榮。
沈青可以說是馬不停蹄了,但趕到此地時,也已是五日之後。
看著視線中一望無垠的雄偉山脈,依山而建的宏大建築群,還有那踏入山脈關隘的人山人海,不得不說,沈青的心中頗有些壯誌激昂。
如果沈家能踏出青麓道,下一站必是向著此地發展,因為隻有從萬仞山脈中脫穎而出,才有資格進入到北荒部洲的中心郡城,武雲大城!
那裏,有著尊者級別,大虛無境強者坐鎮,乃是整片北荒部洲所有元修向往之天堂!
“唉,身處邊荒小地就是不好,隻趕路,一來一回就要用掉十天,真是浪費生命啊!”
沈青頗有些肉痛的撇了撇嘴,這才邁步向關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