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次日淩晨,青麓道已經有幾百年沒有響過的巨鍾重新響起,這是各家老祖宗們共同鑄造的,此鍾一響,便是代表有外敵入侵,整個青麓道都要同心協力。
可現在,趙家為了枯禪上人的牌麵,竟然把它都給敲響。
但大家也都沒什麼異議,畢竟,枯禪上人的地位值得上這種待遇!
所謂授法,枯禪上人獨坐山巔,各家小輩靜候山下,一聲令下,開始爭奪席位,誰能從人群中脫穎而出率先到達山巔,誰便有資格聽聽枯禪上人的大道真言。
授法地點設在趙家勢力範圍內的一處山穀中,此穀四麵環崖,中心獨處一座險峰,如果角鬥場一般。
為觀戰方便,趙家在四麵山崖上設置了座椅,可沈家還沒來,卻已經座無虛席。
因為他們壓根就沒給沈家設位置,且請帖上的時間有誤,相比之下,其他家族早在一個時辰前就已經悉數到場,甚至還有些更早。
要知道,麵對這種強者,真是寧可早來一年也不敢遲到半秒!
“沈家來了。”趙長鋒一襲黑衣紋繡金絲,陰笑著指向山穀入口。
“嗯?沈藝石那老東西怎麼不在?”身旁,趙汝笠縮了縮眼,沈家人群中,他隻看到五太公七太公和一眾護衛,最強的心腹大患四太公卻沒來。
“沈家那些受邀小輩也都沒來,大哥,如何解決?”趙汝山也跟著道。
“嗬,無妨。來的直接死,不來的則是不把枯禪上人放在眼裏,歸根結底,還是得死!”家族趙汝雄從容淡然,陰險一笑,“總之,今天便是他們沈家覆滅的日子!”
說話間,沈家眾人終於在五、七兩位太公的帶領下進入山穀。
可一進來,他們便發現不對了!
很顯然,光禿禿的山巔上,那位盤坐的金袍之人便是枯禪上人,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那人目光落向己方眾人時,卻有著一股極為龐大的威壓,好似受到觸怒!
“怎麼回事,我們來遲了?為何枯禪上人已經到場?”
“不可能的,現在正是隅中之時,我們並沒有來晚。”
“糟了,必是趙家故意給了我們一張時間錯誤的請帖!”
正驚疑憤怒間,趙汝雄那邊已經率先發難。
“沈老,你們沈家真不愧是青麓道第一勢力,架子好大啊,不僅遲到,連頂梁的沈藝石都沒有過來,這是多不把枯禪上人放在眼裏啊?”
“你休得挑撥離間!”五太公大驚,趕緊衝著山巔一拱手,“上人,他趙家給我們的時間是錯的,請帖在此,您若不信可以親自過目!”
“開玩笑,你覺得上人會理會你這種無稽之談?”趙汝雄也跟著衝山巔拱了拱手,“上人,要我看他們就是自以為強龍不壓地頭蛇,想給您一個下馬威呢!”
所謂師出有名,演演戲而言,早就商量好的,枯禪那邊當然不會出現意外。
“莫說本座不通情理,沈家之人,既然你們說有請帖偽證,那便呈上來吧!”
五太公心頭一喜,立馬向山上掠去。
身後,家族眾人鬆了口氣,心中暗讚著枯禪上人的通情達理。
隻是不知為何,沈青的心中有些悸感。
孤峰險峻難行,但對於丹海強者而言不算什麼,五太公幾個起落便登上山巔,恭恭敬敬將請帖呈上。
兩人年歲差不多,五太公能如此恭敬殊為不易,沈家眾人看在眼裏感在心間,為了家族,五太公這七旬老者還要折腰,屬實是委屈他了。
好在,枯禪應該是個講理的大人物,這委屈到也值得。
然而讓眾人沒想到的是,枯禪接過請帖瞄了一眼,登時麵露震怒!
“放肆,你當本座不識文字?!”
五太公怔了一下,想要質疑,卻已經失去機會。
枯禪話音落下,眾人都看不清如何動作,隻覺山巔之上在刹那間繚繞起一層濃濃的死氣,隨後便有一道人影跌落下來。
滿場沉寂了那麼一刻,各大勢力驚懼屏息,沈家這邊則目疵欲裂,一擁而上。
跌落的人影自然不會是枯禪,也就是說,五太公已經遭遇毒手,這家族廊柱、丹海強者,死的不明不白!
“五哥,五哥!!”
七太公抱起五太公屍體,眼中濤濤恨意似要噴湧而出,他抬頭望去,枯禪上人高高在上,一派閑散。
“狗賊,老子殺了你!”
“太公不可!”
沈青想要阻止,奈何話音剛落,同為丹海境的七太公已經掠向山巔。
枯禪居高臨下眯了眯眼,“還敢冒犯本座,找死!”
枯槁的手掌向下拍來,死氣再現,憑空一陣爆響,一道好似由黑霧凝成,足有房屋大小的掌影轟然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