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感受到了枯禪的殺意,龐慶麵露振奮,他早就想殺沈青了,奈何上人對此子越來越重視,搞得他心頭十分憋火,今天惡氣將出,自然滿心快意。
“上人,您若要殺那狗雜碎,直接交給小的就是,何必親自動手。”龐慶諂媚道。
“嗬嗬,殺是要殺,但殺之前本座還有幾句話要問。”
枯禪擺了擺手,邁步來到偏廂門前。
此時的偏廂簡直如同鬼屋,內裏狂風大作,幾扇窗欞已經破廢而飛,桌椅板凳胡亂碰撞。
透過空蕩蕩的窗子可以看到,沈青雙眸緊閉,周身上下被一層極為濃鬱的元息所裹挾,隱隱呈現出一種海乃百川之勢,正是丹海將成的預兆!
“徒兒啊,本座教給你的殘頁你窺悟的如何了,怎地在此突破起境界來了?”
沈青並沒有回答,境界突破在即,容不得絲毫分心。而且他也做好準備了,成與敗生與死,皆在今日一舉!
“罷了罷了,本座知道,你應該早就窺悟那篇殘頁了吧,也應該是已經發現其中的厲害關係,至於現在,多半是想著突破丹海境,然後破解枯死印,一舉反殺本座,本座說的可對否?”
枯禪冷笑,他發現這席話後,沈青的表情有著一絲變化,周身氣機也凝滯了一下。
“嗬嗬,果然是被本座說中,那本座便不妨告訴你,你沒有任何機會!枯死印為我掌控,但凡你運氣衝擊,本座便必能先你一步將其發動,此外區區丹海境,能傷本座分毫?”
“徒兒啊,你悟性高絕,為何就不能安心在本座身邊侍奉呢。來來來,快把最後一篇殘頁的領悟說出來,本座大可以當做此事沒有發生過一般。”
一口氣說了一大堆,顯而易見,沈青對殘片的理解遠高於其他人,枯禪還是有些舍不得放棄。
但,隨著沈青依舊悶不做聲,他眸中的殺意,也是越來越盛!
“小子,給臉不要,那就別怪本座辣手無情了!”
一聲暴喝響起,卻在同時,勁風撲麵,沈青衝破屋頂躍至半空。
手中光芒爆閃,一道槍形光束攥握手中!
周遭具寂,浩然之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似有雷鳴電閃夾雜其中。
“哈哈哈,負隅頑抗,六星等元技也敢在本座麵前獻醜,你怕是真不知道枯死印的威力!”
絲毫不把沈青放在眼裏,枯禪手指一捏,便欲引爆前者體內的枯死印。
然而。
指決動,元息也動,體內驟然湧起四股莫名氣息,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呼之欲出。
枯禪雙目猛瞪,幾乎第一時間看向了龐慶。
龐慶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呢,一聲悶響陡然從身旁爆開,緊接著枯禪哀嚎倒飛,渾身衣衫盡數破碎,皮膚也似皸裂一般,那道道裂縫中,似有岩漿流轉!
“四象…火雷!四象…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如夜梟啼哭,回蕩於整個廟觀之中。
“上人!上人!”
龐慶大驚失色,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氣血逆行,到衝經脈!”
低空中,沈青一手秉持槍之光束,一邊朗朗開口。
原本就痛苦至極的枯禪聽得這八個字,臉色越發猙獰,咬著牙道:“龐慶,快給我殺了他,本座可恕你無罪!”
“無罪?”龐慶一愣,隨後猛地警醒。
他在將血漿呈送上人之前,曾遇到過餘瑤,當時兩人言談甚歡,他還納悶,今天的瑤妹怎對自己如此健談!
“媽的小賤-人,枉我對你一心一意,你竟真的跟著雜碎一起謀算於我!”
龐慶怒吼,袖中精芒一閃,兩把彎鉤出現手中,直接向右側偏廂衝去。
沈青眉峰一擰,他在唱誦的是枯死印解法,此時的餘瑤則應該正在屋中運功,若被龐慶攻入,後果不堪設想。
看了一眼雖然已受重創,但仍在奮力壓製火雷力量的枯禪。再看一眼麵色扭曲,仿佛不殺餘瑤難泄心頭之恨的龐慶。沈青幾乎在瞬間便做出了抉擇,槍芒微轉,對準後者。
“集浩然之氣,破盡天下邪魔!”
嗡!
耀眼光束如同隕石劃過夜空,攜帶著巨大的轟鳴,直接向龐慶貫殺而去。
龐慶回頭,扭曲的臉龐上浮起一絲蔑然。
“雜碎,你以為你突破丹海便能傷我?老子丹海三年,元息之濃鬱,豈是你能比擬!”
說話間,兩記彎鉤連連揮舞,無數道環狀氣刃環繞而起。
“既然你急著護那賤-人,老子便先賜你痛快!六星元技,銀月斬!”
隨著最後一字落下,氣刃合並一處,凝成一道巨大好似彎月般的銀勾,瘋狂向沈青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