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道喝聲之前,趙汝笠誌得意滿,坐在沈家祖祠之前,一言一語便可以決定沈家人的生死,這種感覺對他來說,簡直美妙到極致。
而這,也正是他沒有直接將沈家滅門的原因之一。
至於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自然便是陰陽化生針了。
眼下無論臣服的也好,不服的也罷,誰都知道這項元技是最後的保命符,一旦被趙家得去,他們徹底滅亡的日子也就來了。
所以趙汝笠才沒有直接大開殺戒,反正這些人也成不了什麼氣候,每日隻需嚴刑逼供,遲早有一天能逼出想要的結果。
當然,若有能成氣候的,比如像昨天突破到丹河境的沈飛這種,揪出來殺了就是,剛好還能起到一個殺雞儆猴的效果。
“行了,行刑吧!”
趙汝笠眯著眼睛,大手一揚,下達最後命令。
“跳梁小醜,我沈家祖祠豈能容你放肆!”
喝聲響起,猶如穿雲破霧,從朗朗青天之上鼓蕩開來。
眾人舉目上往,因有日光晃眼,具體看的不是很真切。但那一方蓮台,一襲黑衣,一種熟悉而後陌生的感覺,卻是讓得眾人異常振奮。
“這是……沈青?!”
趙汝笠霍然起身,雙目之中戲謔盡去,凝重將之取代。
同樣的,沈霸幾乎也是一副表情。
“趙汝笠,給我受死!!”
黑蓮法座之上,少年身影淩空傲立,手中精芒彙聚,浩然槍束彙聚成形!
轟!
狂暴的力量似乎將四周空間都拉扯的扭曲變形了,天地元息猶如浩蕩大河,瘋狂向槍之光束湧入!
隨後,暴射而下!
趙汝笠眉峰一擰,同一手浩然破魔槍,但繼枯禪授法之後的第二次見到時,沈青已運用的更為純熟自然,幾乎信手拈來。
大手一揮,浩瀚如汪洋大海的元息頓時撲卷開來,轉瞬便在頭頂形成一麵元息光幕。
那光幕渾厚無比,雖是波光蕩漾,卻赫然散發著一種固若金湯的氣勢,且場中除了沈霸之外,其他人都無法看透,這不隻是防禦,光幕內裏還凝結蘊藏一股蓄勢待發的可怕力量,是為反震之力。
無需元技,隻是隨後一招,丹海境的神威便顯現出來。
“雜碎,六星元技雖強,但在趙某麵前還不夠看,想跟我放肆,嗬嗬,等到你也踏入丹海再說吧!”
蔑然的冷笑聲中,槍之光束已經和光幕狠狠撞在一起,巨響爆發,一道無形勁風呼的爆散而去,吹得場中眾人人仰馬翻,唯獨幾個境界稍高的還能站穩。
畫麵似乎定格了,槍之光束斜插在光幕之上,再也難以寸進,兩股沛然大力彼此僵持,令人心悸的波動不斷鼓蕩。
“好強啊,少門主竟然以丹河實力跟丹海強者僵持不下!”
“是啊,雖然動用了六星等元技,可丹海丹海兩重天,真論起來,絕不是一部六星等元技能夠抹平的!”
“真的太強了,而且……你們貌似還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少門主並未動用他慣用的雷霆元息!”
此言一出,場中更是驚歎不已。
“嗬,一群無知蠢貨,趙汝笠的光幕之中藏著他至少八成元息,現在是沒爆發,所以看起來才會形成僵持,而那狗崽子竟然還在托大賣弄,嗬嗬,現在不動用雷霆元息,待會光幕內勁爆發,便是他想用,也來不及了!”
沈霸冷嗤,對這讓得眾人驚呼四起的局麵,嗤之以鼻。
這次他到也沒故意去輕視沈青,而是作為一個丹海境強者真真切切看出來的問題,且就算不是他,換成別的丹海境,應該也是這種說法。
但,有些時候並不是旁觀者清,因為隻有當局者才能切切實實的感受到具體情況。
此刻,雄渾的光幕當中,望著頭頂那漸漸透出的熾白槍芒,趙汝笠身體輕顫,臉色如紙!
“怎麼可能!這槍芒怎麼可能還在一點點滲透!”
如他所說,熾白槍芒雖然僅在光幕最外表破開一個極小極小的缺口,但那種繼續穿透之勢,非但沒有絲毫的終止,反而穩步加劇,且滲透出來的力量,竟然讓他內蘊的八成力量都無法反衝,全都被牢牢的壓製在光幕當中!
這是一個丹河境元修能做到的?
驀然間,趙汝笠心中浮起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
“不好!”
一聲暴吼,反應過來的他雙掌連舞,竟然主動散掉防禦光幕。
可也就在他撤招的同時,被槍芒洞穿的那一個星點驟然響起雷暴之聲,哢哢擦擦,震懾人心。
緊接著他便看到湛藍雷芒於頭頂閃爍,更甚至透過光幕,半空中那道少年身影也起了變化,天地元息忽的從河流之勢轉為怒海沉浮之勢,海納百川、驚濤駭浪,如長鯨吸水盡數彙入槍之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