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暗暗腹誹,心說段天巍無非就是想把黑蓮索去,可他也不是吃白飯長大的,哪怕人家明搶都能搶走,該周旋還是得周旋!
吃虧這事兒,沈青不太喜歡接受。
“前輩,您也不說是你們傳承就是傳承吧,這東西幾乎是我用命換來的,您空口無憑便要索走,可實在有失大師身份呢。”
“哈哈哈,小子牙尖嘴利,你張嘴閉嘴殺了枯禪,那點小心思老夫瞧不出來?放心,老夫縱橫萬仞數十年,不會憑白強欺你一個後生的!”
說完,段天巍大袖一揮,一枚精巧的戒指漂浮而至。
“乾坤戒?!”
沈青大驚,乾坤袋號稱內蘊乾坤,小小一枚戒指,內裏的空間卻無比廣闊,不說裝山填海,至少把沈家那片園林放進去是綽綽有餘。
這種東西,大地方不知道什麼情況,至少青麓道乃至萬仞山脈都是稀缺之品,誰若是能佩戴一個,那便是身份的象征。他曾在天道競拍場見到一個,價格竟高達二百萬元石左右。
當然了,如此天價主要還是因為追捧的人,其實用性雖強,但真不值這個價碼。
“如何,黑蓮留下,戒指拿走。”段天巍以為他必會同意,言語間透著自信。
“說實話,我認為我虧。”沈青眼睛一轉,他不傻,更知道段天巍不傻,這黑蓮除了禦空之外,應當還有什麼秘密隱藏。
難不成還真是段天巍的師門傳承?
“小子,你得寸進尺?”段天巍微慍。
“不不不,前輩誤會了,晚輩隻是覺得,既然您說是師門傳承,至少要證明一下吧,畢竟這黑蓮法座日行千裏,晚輩可喜愛的緊呢。”
段天巍深吸口氣,“你這小子簡直就是個猴精,看出老夫確實不會仗著身份壓人之後,越發變本加厲了?”
“晚輩不敢,不敢!”沈青連連擺手,心裏卻在偷笑,因為事實就是這麼個情況。
“罷了,那老夫便好好跟你說說,免得你出去亂嚼舌根。”
原來,此物不僅是禦空元器,或者說禦空隻是它最基礎的一種特性,其黑蓮蓮心之中,還藏著玄妙無窮的機關妙法,另有段天巍師門頂級法門!
枯禪本就不是什麼好人,當年又自知天賦不足,留在宗門也難以有所發展,於是一時起意,盜走這本該有首席弟子繼承的傳承之後,從此藏匿不出,師門苦尋數年無果,無奈隻能放棄。
說歸說,段天巍為了證明所言是真,還特地給沈青展現了一下黑蓮法座的真正玄妙,而當蓮心開,無窮精妙展現眼前時,沈青不信也得信了。
當然同時他也挺佩服這位前輩的,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晚輩還能這麼有耐心,這麼講道理,這種人、特別是身份尊崇之輩,真的極為少見。
既然確定是人家的,沈青也不好在耍小心思了,當即雙手奉上物歸原主。
段天巍也沒想到他竟然還挺明事理,要是換做一般小輩,見他如此秉持原則,不趁機狠狠敲他一筆才怪,一時間心頭也是極為讚賞,看這小娃越發的順眼。
“小子,你若真殺了枯禪,也算替我師門除孽!不如這樣,念在這場機緣,若你能受得了枯燥乏味,老夫便收你為徒。隻是老夫與某人有過約定,此生不論自己也好、門徒也罷,都不會再參與江湖中事。不過待得老夫駕鶴之前,可以將你逐出師門,這樣一來你再去實現你的鴻鵠之誌,既不算晚,又不算老夫違背約定。”
“你意下如何?”
前半截給沈青激動夠嗆,後半截又聽的心涼,如果老哥一個,說實話,這條件挺好的,但很可惜,家族現狀擺在那裏。
“承蒙前輩厚愛,說實話,晚輩也想,但現實不許。”
聽得此言,段天巍也是頗為惋惜,輕歎道:“唉,老夫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和脾氣的後生,靈韻又是極強,還有這麼一段隔年的巧合因果,可偏偏……罷了罷了,世事不得強求啊。”
“前輩,你平時很孤單?若是如此,晚輩到可以得空就來看您。當然了,嘿嘿,您要是能順便教點煉靈師的知識,那就更好不過了。”沈青憊懶笑道。
“嗬,你這小子,老夫本還想說緣分一場,收不得徒也能賜你幾件造化,現在看來,還是免了吧。”
沈青傻眼了。
段天巍卻是哈哈一笑,“小子,老夫逗你呢,膝下無子門下無徒,老夫一大堆好東西都愁送不出去,既然咱們爺倆今日結緣,來看!”
沈青不明所以,跟著段天巍進入草廬,而隨著後者大手一揮,原本平平無奇的草廬內部竟瞬息大變,各式元器琳琅滿目,耀眼豪光奪人眼球!
“小子,為我師門除孽算做一件,與老夫結下善緣再算一件,兩件,挑吧!”
“什麼都行?!”沈青瞪大雙眼。
“什麼都行!”段天巍豪氣衝天。